第1章、黄毛画师，初遇阿碧（2/2）

看到面板上的朝代，李默有些无语。

他在这个时代能做什么？

玻璃、肥皂、火药、香水，他一样不会造。

画画？这倒是他的本行，国画油画隨手就来，二次元那套更是拿手好戏。

大学期间就给几家游戏公司画过角色立绘，攒下了六位数存款。系统面板承认的技能，绝对不平凡。

但想要在这个时代画画，他连一支笔都没有。

“格位官人阿是碰著啥难事体哉？”

一道软糯得像棉花糖般的声音响起。虽然听不懂话中之意，却能听出女子的温柔。

循声望去，就见一位青衣少女站在不远处。少女肌肤胜雪，明眸皓齿，乌髮挽髻，插著一支素银簪，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便恰到好处地契合了江南水乡的神韵。

少女也打量著李默，见他穿著特异，上身是一件奇怪的圆领短衫，那衣料瞧不出是丝是麻，色泽却是前所未见的鲜亮，胸前竟还绣著一只从未见过的黄毛小兽——那小兽通体明黄，双颊鼓起，憨態可掬，模样滑稽得紧，倒像是树林中贪吃的小松鼠。

下身则是一条靛青色的紧身长裤，裹得双腿线条分明，脚上蹬著一双厚底白鞋，鞋身肥硕笨重，与中原人惯穿的布靴全然不同。

她不由得觉得有趣，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见他神情迷茫，显然是未听懂自己的吴语，便换了口音，用带著水乡软糯腔调的官话问道：“这位公子，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原来是遇到热心人了。

李默定了定神，双手一拱：“多谢姑娘关心。在下原籍蜀中，隨家中长辈出海行商，归途经东海时遇了海寇，行李財物尽数被劫，只余得这条性命逃上岸来，流落此地。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是以有些茫然。”

少女柔声道：“原来如此……公子莫要太过伤心，天无绝人之路。”

她略一迟疑，又轻声提醒道：“不过公子方才这礼却是行错了。左手压右手，抱於胸前是吉礼。右手压左手，那是丧礼。”

李默一怔，刚才完全是下意识地两手一合，哪知道左右手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连忙收回手，重新规规矩矩作了一揖，这次刻意把左手搭在上面，歉意道：“多谢姑娘指点，是在下失礼了。”

少女见他態度诚恳，倒也不以为意，反而被他那个笨拙的重新作揖逗乐了，掩口笑道：“公子许久不在中原，忘了规矩也是有的，不用放在心上。你如今无处可去，若是不嫌弃，可要去我家暂住些时日，再做打算？”

李默迟疑道：“这会不会给姑娘添麻烦？”

少女轻轻摇头：“倒也不麻烦，我住的地方很大，可以给公子腾一间屋子。”

“那就多谢姑娘了。”李默打量著少女，出声相询，“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阿碧掩嘴轻笑：“公子倒是文诌诌的。我只是一个丫鬟，哪有什么芳名，叫我阿碧就好。”

阿碧？

莫非是那个阿碧？

初来乍到，却也不好细问，只能闷在心里，等以后再做打算。

“原来是阿碧姑娘，小生李默有礼了。”

李默再次拱手。他本就生得俊俏，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宽肩窄腰，眉骨高挺，偏生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眼角微弯，带著几分少年气的坦诚。再加上黄毛词条的特性，一头柠檬黄髮在秋日日光下亮得晃眼，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对於少女而言，有著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阿碧看得微微一怔，耳根发烫，心跳加速，连忙扭过头去不敢多看。

“公子，我要去城中买些东西，你是在此处等我，还是隨我一块入城？”定了定神，阿碧才小声问道。

“我也去帮帮忙吧。”

跟著阿碧进入城中，正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对了，我这身衣服……会不会犯忌讳？”李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黄色皮卡丘，有些担忧。

阿碧打量了他一眼，又被衣服上的大黄老鼠逗笑，说道：“不过是一只小老鼠罢了，又不是龙凤，能犯什么忌讳呀？平江府往来商贾眾多，奇装异服也不是没见过，公子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