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妈」(1/2)
一进门。
满眼的苍翠。
道路两旁种满了昂贵的罗汉松,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步一景。
哪像个吃饭的地方?
简直像个古代王府的后花园。
车子顺著林荫道开到一栋中式仿古建筑前。
早有穿著中山装的泊车员等在台阶下。
贺錚熄火,下车,把钥匙扔给泊车员。
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舒杳深吸一口气,拎著包,踩著高跟鞋走下来,腿还是有点发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扣得严严实实的白西装。
怎么看怎么彆扭。
一双大手突然伸过来。
贺錚站在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那颗紧绷的西装纽扣。
“解开。”他说。
“不行,露太多。”
舒杳捂住胸口。
贺錚挑眉,深邃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他语气带著几分混帐,“解开,別勒著自己,难看。”
他动作强势地把扣子挑开。
西装衣襟瞬间散开,露出里面黑色的真丝吊带。
锁骨清晰,圆润饱满,白得晃眼。
“挺好。”
贺錚评价了一句,声音有点哑。
说完,他没给她再反悔的机会,直接牵起她的手。
粗糙的大手將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十指收拢,握得极紧。
“走。”
两人並肩走上台阶,推开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大厅里冷气充足。空气中飘浮著淡淡的檀香,地上铺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
高跟鞋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迎宾经理是个精干的中年男人,看到贺錚,立刻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
“贺先生,您来了。董事长和贺书记在『春秋』厅等您。”
“嗯,带路。”贺錚点头。
经理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掛著名家字画,墙角的青花瓷瓶里插著新鲜的腊梅。
越往前走,舒杳的心跳越快。
手里全是冷汗。
贺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牵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指骨。
“別怕。”
他偏头,贴著她的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他们比你还紧张。”
舒杳瞪他一眼,只当他是在宽慰自己。
身居高位的人。
怎么可能见个儿媳妇会紧张。
走到尽头,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
门牌上写著“春秋”两个字,笔锋遒劲。
经理停下脚步,微微鞠躬。
“两位,到了。”
说罢,伸手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包间里的光线倾泻出来。
舒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脊背挺得笔直 ,拉响了一级战斗警报。
包间极大。
正中间摆著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红木大圆桌,旁边是一套名贵的黄花梨沙发。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穿著深灰色老干部夹克、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手里端著个紫砂茶杯,正低头看报纸。
是经常在省台新闻里出现的贺父。
另一个女人,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米色高定西装,短髮打理得干练利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份全英文的文件,气场两米八。
是盛世地產的掌舵人,贺母沈明华。
听到开门声。
沙发上的两人同时抬起头。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舒杳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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