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孤家寡人一无所有(1/2)
眾人都不敢动了,大家都看向了身后的警察和医生,朝著他们使眼色。
现在想起我们来了?刚才不是还要把我们挡在门外边不让进来么?现在出了事就要叫我们顶上!
可就算不愿意也得上啊,他们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著路明非將自己推向深渊。
“路明非,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么?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我们保证会还你一个公平!”
医生一边说一边用肘捅了捅警察的肋骨。
“是啊,路明非,你不要做傻事,我刚刚问过我师傅了,他说你的这种情况虽然棘手,但是只要证据齐全的话,还是可以判定成正当防卫。”
警察捂著被肘击的肋骨齜著牙说,心想这个医生是不是故意的,捅肩膀都不行非要照著脆弱的肋骨捅。
可眼下他们要先把路明非的情绪稳定下来,杯子残缺的地方尖锐如刀,距离大妈的脖子上的大动脉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但凡路明非的手抖了一下,玻璃就会瞬间刺穿脂肪层挑破大动脉。
以现有的医疗技术根本没法在短时间內完成止血,用不了几分钟大妈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在痛苦中死去。
叔叔给婶婶递了个眼色,想要叫她也上来劝一劝,可婶婶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在进门前她都想好了该怎么教训路明非说他一天好好上学尽会惹麻烦。
可现在那个在她眼里一直表现得唯唯诺诺的侄子突然就变得勇猛了起来,不仅当街把四个小混混给敲进了医院,现在更是挟持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种只会在电影情节里出现的画面却真真实实在她的面前上演,她所有想要教训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哼哧哼哧发出了像是卡痰似得怪声。
婶婶不知道在路明非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路明非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蹦了出来,那种感觉像是在野外被一头野生的狮子给盯上了一样,身体的本能一直在叫她快逃。
叔叔嘆了口气,知道她大概也是被嚇到了,老实说任谁看到一个孩子突然暴起都会被嚇一跳,叔叔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可就算害怕他也要挺身而出啊,这是他的侄子,那些混混的家长听到自己的孩子受伤就毫不犹豫选择了相信他们,怒气冲冲跑到医院来要找麻烦,连警察都拦不住。
这种时候如果连他这个叔叔都不站到路明非的身后,还有谁可以保护这个孩子呢?
“明非,想一想你爸妈,他们一定也不希望你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我们把东西放下来,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警察也在这呢,你要是受了什么欺负我们都会给你撑腰的。”
叔叔声音发颤,努力想要在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来,可因为紧张,脸上的皮肤一会紧绷一会鬆弛,精彩得如同川剧变脸。
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撑腰,因为我会自己找回场子。
路明非扭过头看著叔叔,叔叔是个很讲品味的人,去参加饭局往往左手手机右手打火机,不轻不重拍在桌子上,不经意间就露出袖子下边的那块广州买的高仿万宝龙表。宾客们称讚他的品味,他就会不停地摆手说哪里哪里,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大家都会觉得他是在谦虚,更加大肆称讚叔叔是男人中的极品,可只有叔叔自己知道这不是谦虚,家里的財政大权被婶婶掌握,他想要买点什么东西都会被婶婶坚定地否决。
可就是这么一个忍著心痛也要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维持体面的男人,在今天却为了自己的侄子对著一些市侩的小人不断鞠躬道歉,哪怕被这些小人侮辱被自己的老婆痛骂也只是尷尬地挠自己的头。
路明非最终还是把玻璃杯移开了,隨手扔在了地板上。
大妈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了碎玻璃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没一会就演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声像是打雷。
人群顿时骚乱了起来,混混的家长想要衝上来指责路明非,可看著正用纸巾擦著手的路明非,他们还是没敢真的站出来,只能像鵪鶉似的缩著脑袋贴著墙站著。
叔叔鬆了口气,心说还是侄子给自己面子,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可婶婶从侧边冲了上来一把推开了他。
“路明非你要造反吶!?你知不知道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到处惹麻烦的!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你早点搬出去,你知不知道现在外边到处都在传说你杀了人!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在邻居的眼神里抬头,你让路鸣泽以后怎么办!他以后可是要当领导的人,你不想好好过日子就早点离开这个家,別给我们拖后腿!”
婶婶一上来就指著路明非的鼻子痛骂,这种时候她就又变得勇敢起来,像是要把刚刚受到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叔叔反应过来想要上来拦的时候已经晚了,婶婶把该说的不该说全都说了个遍,他只能拽著婶婶的手想要把她拽出病房。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病房里的其他人都愣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医生,他脸色难看掏出手机叫保安过来。
找事的家长也回过神来,內心的害怕顿时一扫而空,大家互相递了个眼色,知道了这小子只是在虚张声势,如今他的监护人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坐在地上打雷的大妈也不嚎了,猛地就蹦了起来,那身肥硕的肥肉在此刻迸发出了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轻盈,她扑倒了路明非的跟前:
“你就是个杀人犯!你等著,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小子刚刚还想杀了我,这就是个天生的坏种,就该坐一辈子的牢!”
她一边大喊一边眼神四处飞,收到眼神的家长也开始了对路明非的討伐,言辞间就將他形容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路明非听著这些话心底突然就有些想笑,这些人给他定下的罪名足够他在十八层地狱里逛上几个来回。
他的眼神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像是要把他们的样子都刻进心底。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婶婶的身上。
“好,我今天就会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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