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解决(2/2)
他的动作很快,拔枪的动作显然私底下练过——一拉一抽,枪口就抬了起来,对准了林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扣扳机,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是林意。
阿威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来到自己面前的。
然后林意的手一拧。
咔嚓。
阿威的右腕折断的声音比之前那几个人都要响。
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抱著断掉的手腕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早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林意低头看著他,语气厌恶的说道。
然后他抬起脚,对著阿威的两条小腿各踢了一下。
这两脚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隨便踢了两下,但落脚的瞬间发出的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阿威的两条腿从小腿脛骨处齐齐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和裤腿,血顺著骨头断口往外淌,把青石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阿威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声之后,直接疼晕了过去。
两个保安队员的反应截然不同。
那个叫阿强的竹竿队员看到队长被打成这样,嚇傻了,但手还是下意识地端起了燧发枪,哆哆嗦嗦地对准了林意。
林意连眼皮都没抬,身形一晃就到了阿强面前,一脚正踹在他胸口上。
阿强连人带枪飞出了正厅大门,撞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滑落在地的时候嘴角已经在往外大口大口地吐血,眼看就不行了。
另一个队员的反应就聪明多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吧嗒”一声把枪扔在地上,把双手举得高高的,脸上的表情乖巧得个宝宝。
“很好,很识时务。”林意拍了拍他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阿旺,林子旺。”林子旺结结巴巴地回答,举著的两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站著倒是站得挺稳。
“你以后就是新的保安队长了。”林意说著,伸手整了整林子旺歪掉的衣领。
“任家会支持你上位。你有没有信心?”
林子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瞬不敢相信的惊喜,然后那惊喜迅速被一种狂热的、几乎是有些亢奋的光芒所取代。
他猛地把右手从空中放下来,朝林意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有信心!我以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您指哪我打哪!”
“不错,还会用成语,念过书?”
“念、念过两年私塾!”
三个老傢伙站在正厅中央,看著林意和林子旺旁若无人地说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的脸从红色变成紫色,又从紫色变成了青灰色。
大叔公的手死死攥著拐杖,指节泛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们……你们这些贼子!打伤了人,还在这里私相授受!”
他喘了口气,转向任婷婷,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的腔调:“婷婷!你就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外人这么对待你的亲人?
你就不说两句?这个人打伤了你的叔伯兄弟,这么残暴的一个人,你敢跟他?
你就不怕哪天他把你也打残了?到那时候,阿发这一脉的香火可就真的断了!”
任婷婷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等到大叔公说完,她从林意身边走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这三个七老八十的老东西。
“哼,谁好谁坏我还是分得清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这些老傢伙,平日里见到我就点头哈腰的献殷勤,我爹一死,你们就露出狼子野心了。
我没想到你们连我爹的头七都不愿意等——那个任东东,就是你们推出来准备过继给我爹的人吧?”
她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抱著断腿嚎啕大哭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哭声停了一瞬,然后嚎得更响了。
任婷婷收回手指,声音更冷了:“从今天起,我们家跟你们一刀两断。我没有你们这些亲戚。”
她转向林子旺,语气从冰冷变成了乾脆利落的命令:
“林子旺是吧?你放心,阿意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们任家会全力支持你做保安队长。
县城的龙大帅是我家的生意伙伴,这点面子他一定会给。”
“现在,”任婷婷抬手往门口一指,语气果断利落,“我要你去保安队调人过来,把这些企图谋夺家產的贼人全部抓起来。”
“是!大小姐!我马上去找人!”林子旺朝任婷婷行了个礼,转身就跑出了正厅。
他路过昏迷的阿威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朝阿威身上啐了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你们……”大叔公捂著胸口,身体晃了两下。
他的脸从苍白色变成了灰青色,嘴唇从颤抖变成了发紫,眼珠子往上翻著,露出大片浑浊的眼白。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嚯嚯嚯”的抽气声。
然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二叔公和三叔公脸上的愤怒终於被恐惧彻底取代了。
这两个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老傢伙,此刻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二叔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婷婷!婷婷!我们错了!是我们老糊涂了!你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
“婷婷,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三叔公也跪了下来,磕头磕得砰砰响。
任婷婷低头看著这两个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老傢伙,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她转过身,背对著他们,走到林意身边,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不一会儿,林子旺带著五个保安队员回来了。
他们推著两辆板车,一辆用来拉阿威和那几个断了手脚的中年人,一辆用来拉大叔公的尸体和那个被林意踢死的队员的尸体。
二叔公和三叔公是被人押著走的,两个队员一左一右夹著他们往外拖。
两个老傢伙踉踉蹌蹌地走在板车后面,身上的马褂在推搡中扯开了好几个扣子,露出里面松松垮垮的老皮。
等所有人都走了,任府的下人们开始默默地擦地上的血跡。
青石地面上残留的血渍用清水冲了两遍才洗乾净,断裂的桌椅腿被扫到了院子角落。
正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灵前的香还在燃著,青烟裊裊。
任婷婷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林意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