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全程不发一言,聋老太彻底慌了(1/2)
第二天一早,
周永恆刚从压水井旁洗完脸,月亮门外就有人敲门了。
敲门的是前院阎家老二阎解成,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站在门口搓著手,满脸不自在。
“周大哥,聋老太太让我来传个话。”
“老太太请您过去坐坐。”
“就是后罩房那边。”
说完扭头就跑了,跟身后有狗追一样。
周永恆把毛巾搭在绳子上,甩了甩手上的水。
后罩房。
聋老太太。
这个院子里辈分最高的人物。
周永恆对这个老太太的了解不算多,原主的记忆里只有零碎的片段。
七十多岁,独居后罩房。
耳朵不好使,但脑子清醒得很。
院里的大事小情,明面上归易中海管,易中海做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聋老太太的影子。
易中海能在这个院子里经营这么多年,少不了老太太的支持。
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不是简单的长辈晚辈,更接近一种利益同盟。
周永恆走进正房,跟刘灵儿说了一声。
“聋老太太叫我过去。”
“我带你一起。”
刘灵儿正在叠被子,手上的动作停了。
“带我?”
“嗯。”
周永恆拉开衣柜,给她找了件乾净的外套。
“她想见你。”
“与其让她找机会单独叫你过去,不如咱们一起去,省得她分化拉拢。”
刘灵儿把被子放好,穿上外套,在铜镜前理了理头髮。
“我该怎么说?”
“该软的地方软,该硬的地方我来。”
两个人出了月亮门,穿过中院,朝后罩房走去。
路过中院的时候,易中海家的门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露出半张脸,是易中海的老伴,一大妈。
她看了周永恆和刘灵儿一眼,没说话,把门又合上了。
后罩房在四合院的最北端,单独一溜房子,年头久了,墙皮剥落了好几块,窗框上的漆也裂了。
门口摆著一盆半死不活的君子兰,叶片耷拉著,土都干了。
门虚掩著。
周永恆在门口站定,没急著进去。
“老太太,周永恆来了。”
里面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进来。”
周永恆推开门,侧身让刘灵儿先进,自己跟在后面。
后罩房的格局不大,一张土炕占了半间屋子,炕上铺著一床洗得发白的旧褥子。
炕桌上摆著一把铁壶和两个粗瓷碗。
靠墙的柜子上放著几个搪瓷罐子,贴著写了字的纸条。
屋里有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气味,混著陈旧木头和草药的味道。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背靠著一个硬枕头,两条腿盘在身前。
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髮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地別在脑后。
脸上的褶子很深,一层叠著一层,但那双眼睛並不浑浊。
她的目光先落在周永恆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秒,然后移到刘灵儿脸上。
停住了。
老太太看了刘灵儿很久。
从额头看到下巴,从左边的脸颊看到右边的耳垂,一寸一寸地打量,慢慢地看,仔仔细细地看。
那个审视的眼神毫不掩饰,带著一种长辈天然的居高临下,但同时也夹杂著一缕真切的欣赏。
看完了,她点了点头。
“长得好。”
两个字,乾巴巴的,但语气里有一丝满意。
刘灵儿站在炕前,微微低了低头。
聋老太太伸手指了指炕边的两个矮凳子。
“坐。”
周永恆和刘灵儿在凳子上坐下来。
老太太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没给客人倒。
桌上摆了两个碗,但一滴水都没有。
周永恆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没动声色。
这是下马威。
倒了水不让你喝,和摆了碗不给你倒,效果是一样的。
都是在告诉你,这间屋子里的规矩由她定。
老太太放下水碗,开口了。
声音不算洪亮,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丫头。”
她叫的是刘灵儿。
刘灵儿抬头。
“院里的规矩你懂不懂?”
刘灵儿没有急著回答。
她看了一眼周永恆。
周永恆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暗示。
刘灵儿转回头,声音温婉。
“老太太请讲。”
聋老太太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的老年斑密密麻麻的,但那双手很稳。
“这个院子里住了十几户人家,几十口人。”
“能凑在一个院子里过日子,不容易。”
“靠的是什么?”
她自问自答。
“尊老爱幼,邻里和睦。”
“老人的话要听,邻居的面子要给。”
“有了矛盾不兴翻脸,有了好处不兴独吞。”
她的目光在刘灵儿脸上停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半分。
“你公婆不在了,你们年轻人在这个院子里过日子,没有长辈撑腰,会吃亏的。”
“一大爷是院里的主心骨,有什么事多听他的话。”
“我老太太虽然耳朵不好使,但看人还是看得准的。”
“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有难处了找一大爷和我,用不著逞强。”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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