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疼了,才会怕(1/2)
李明舒应声取来针管,吸了半管蒜汁,对准一只精神头稍足的幼鶉。
王福顺斜睨一眼,见那幼鶉脖颈下的嗉囊鼓著半满,是先前餵的糖盐水还没消化透,便没吭声,只低头往饲料里兑著药。
这蒜汁得是嗉囊里有食才能喂,不然会烧嗉囊。
陈虎说,“东、东家,严重的苗都挪到这儿了,我数了下,一共九只,刚才又有一只开始拉稀了。”
他说话时不敢抬头,生怕对上王福顺的眼神。
心里的愧疚跟野草似的疯长。
总觉得是自己守夜时睡太死,才让刘二遭了毒手,若不是刘二重伤臥床,雏苗也不会因无人精细看管,染上这要命的白痢。
“知道了,待会儿给这些病苗餵药减半,能扛过去的自然能活,扛不过去的也別强求。最近盯得勤快点吧,能多活一只就多活一个。”
陈虎连忙应道,“哎!我盯著呢!”
连日来连轴转,困意像潮水似的往脑子里涌,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抬手想揉眼睛,胳膊一动就扯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刘二坐靠在墙边的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几人餵苗,看著那些雏苗蔫蔫的模样,他嘴角动了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都怪我…”
王福顺眼珠子一横,“怪个屁。”
刘二挨了句骂,嘴角却扯出抹笑来。
眼瞅著苗都快灌完药了,他顺势倚著炕沿,“陈虎,说说,脸到底是怎么弄的。”
陈虎身子一僵,眼神躲闪了两下:“东家…我这脸真是摔的,夜里黑,脚下没留神…”
王福顺冷哼一声,“別跟我扯那些摔了碰了的鬼话,我在学校里茬架的时候多了去了,揍出来的伤和摔伤,一眼就能分清。”
“糊弄我干啥?有能耐,你就把刘震山的狗腿子咬两块肉下来,我的人生宗旨就是绝不能吃亏!”
这话一出,陈虎眼睛亮了亮,也不藏著了:“东家,你怎么知道?我把他一个跟班的牙都打掉了!那小子下手贼阴,净往我下三路掏,我攥著他的胳膊往墙上撞,硬生生磕掉他两颗门牙,疼得他坐在地上直嚎!”
王福顺反倒噎了一下,心想著也对,对著金鸣跟二赖子满天飞狠话的人,对著刘震山那伙杂碎,怎么可能白白挨揍。
他抬手拍了拍陈虎的肩膀:“这才对!到哪都不能掉我王福顺的面子,谁他妈敢惹咱,咱就加倍还回去!”
一旁的刘二听得眼睛发亮,也凑了句嘴:“那天晚上,来四舍的人也被我咬了胳膊,咬得可不轻。”
王福顺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讚许:“二哥,可以呀!就该是这股劲,谁他妈吃了豹胆子瞄上咱,就得让他疼!”
疼了,才会怕!
他早就在去医院的路上,把刘二遇袭的事问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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