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梅子酒(上)(2/2)
他心里不太信,这样的年轻人,可以品出真正的好酒,不过那番唱和,倒也激起了好胜心,决心將两人引入庄,好好见见世面!
“请。”
酒庄传承三代,占地数亩,前后五进大院,屋舍如鳞,护卫、童僕、酿酒师、力工,共计两百余人,一应事务,各有司职,井然有序。
“两位请看。”
黎阳跨过门槛,已经走到最后一重院落,四四方方,墙高院深,像个碉楼,也是酒庄里护卫最严密的地方,他指著东南西三排条石砌成的房屋,傲然笑道。
“这是黎家三代人的酒窖!”
条石排屋,半砌地下,露出地面的只有丈许高。
按新旧程度区分,北窖最老。
“不错,不错…”
李渔摇著摺扇,微微点头。
“东库所藏之酒,红泥封盖,是我十年前接手酒庄后,主持酿造的,现存三千坛,姑苏城里醉仙居、妙音坊、怡红楼、丽春院,但凡上档次的场所,都有我的酒卖,不知能否当得起两位一个好字?”
黎阳挥了挥手,庄客取来钥匙,落下关锁,让人引他们入內…见见世面,以后便不敢妄称酒国英雄了!
仅仅片刻。
两人走出东库。
李渔扇著摺扇,微微摇头,脸上並无半分震惊之色。
“他们不懂酒…”
黎阳站在原地,脸色微变,仿佛胸口挨了一老拳,他强忍怒意,转向西边。
“这边酒窖,黄泥封盖,乃我父亲酿的,距今二十年,现存一千坛,两浙路衙门、王氏、慕容氏……每逢年节都专程遣人来採买!”
这次过去一刻钟。
两人慢步走了出来。
李渔摇著摺扇,点头又摇头,脸上倒有几分惋惜之情。
“他们绝对不懂酒!”
黎阳气得满脸通红,侮辱自己便罢了,还连累父亲受辱,他不待两人说话,便冷声道:“阁下存心刁难,黎家没有你要找的酒!”
李渔笑了笑,平心而论,东西两座酒库,都很有可取之处。
但数千坛酒,竟无一坛够得上『十年陈酿』。
盘臥丹田內的酒虫儿,兴致无几。
他在灵州只跑了十几家客栈、酒楼,就从一家將要彻底关门的老客栈,购得五斤『弯弓月』,当时嫌贵,现在想来,也是机缘巧合。
“可惜…”
“为了诱杀过彦之、崔金贵,前后入肚不过两斤,大都祭了铁枪將军。”
黎阳大声道:“请阁下立刻离开!”
秦修手扶剑柄,冷笑道:“凶什么?这么大个酒庄,却无一坛好酒,还要赶客吗?”
黎阳怒声道:“不懂酒的,都不是我黎庄的客人。”
这话听著耳熟。
李渔笑著拱手道:“黎庄主,我们能否再看看北边的酒库?”
“绝对不行…”
“为何不行?”
声音却是从后面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