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匹夫(1/2)
周源一身黑色的短打,紧贴著冰冷的瓦片,呼吸压得极低。
现在的刘府是当年庄寡妇的亡父留下的,那可怜人没有子嗣,辛苦一生打拼下来的家业全都被刘金刘银兄弟给败光了,如今仅剩下这座临河的宅子。
这宅子临河而建,河对面就是外城。
天刚黑的时候周源就从河里潜了过来,已经在屋顶等了大半夜。
他的目光透过瓦片的缝隙,盯著屋內两个人。
刘银和断刀帮帮主段辉还在喝酒,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杀机的降临,毫无防备,喝得东倒西歪。
“跟著哥,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刘银揽著断刀帮帮主的脖子。
比刘银大了十几岁的段辉一脸赔笑,他现在是丧家之犬,只有依靠刘家兄弟才有可能东山再起,对这个东主自然是极尽諂媚。
三更锣响。
咔噠。
周源动了。
他踏破瓦片,双脚在房樑上猛地一蹬,带著一道模糊的残影从天而降。
一把打铁用的锤子握在手中,锤头如同坠地的流星,漆黑冰冷。
“呼!”
凌厉的破空声中,锤子已经落在了段辉的后脑上。
擒贼先擒王。
断刀帮帮主段辉是炼肉境的武者,廝杀经验丰富,远非酒色过度的刘银能比。
周源背后的肌肉绷紧,力从腰背直贯手臂,白猿披风锤的发力技巧迸发,锻造锤抡圆了砸在段辉的后脑。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段辉哼都没哼一声就向前扑倒,直接將桌子压翻在地,酒菜叮叮噹噹洒了满地。
段辉倒在地上,身体抽搐著,眼中满是惊骇和不甘。
周源一击偷袭得手,双脚正好踏中段辉的胸口,下坠之势直接踩断了段辉的肋骨,也断绝了他最后一点生机。
几乎就在同时,周源拧腰旋身,锻造锤旋风般飞起。
一道由下而上的弧线,锤头重重打在刘银的下巴上。
刘银本就已经喝得大醉,惊变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砸了个正著。
他头颅上扬,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砸得向上、向后飞了出去。
砰!
足足过了数息时间,刘金才重重落在地上,他的下巴已经粉碎,脑袋软噠噠地垂在肩膀上。
周源这一锤中蕴含的巨大力量將他的颈骨也打断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周源粗重的呼吸声迴荡其中。
前后不过两息时间。
段辉,死。
刘银,死。
整个过程比周源预想的还要简单得多。
不管什么样的背景,命也只有一条,死了就是死了。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周源迅速在两具尸体上摸索一番,也不管摸出来的是什么就一股脑全都揣入怀中。
他目光冰冷地拔出段辉腰间的断刀,先是將刘银的尸体砍得稀巴烂,然后又把刀塞回了段辉手中。
最后他又破坏了段辉身上的伤痕,让人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这才悄然跃入河道之中。
…………
在河道中洗乾净身上的血跡,周源悄悄回到了家中。
“幸好段辉之前与赤金帮拼杀的时候受了伤,而且喝得烂醉,否则我还真未必这么容易得手。”
回到房中,周源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他定了定神,开始復盘今夜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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