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户房司吏(1/2)
明月已然高悬,夜已经很深了。
陈后又打了几桶水,痛快衝洗后,就回屋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陈后一走进衙门,就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不知为何,今日的衙门出奇的空荡。
院中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差役,眼神还都若有若无瞟向自己。
陈后轻轻蹙眉,有些困惑。
可他並未过多在意,只觉得是自己这几日的行为所致。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正欲像平日一般,唤来眾捕快酣畅淋漓地开一场会议。
却被告知,今日全部捕快都不在衙门內。
差役说:“今早户房的孙司吏一大早就把捕快大人们都叫走了,是说无论如何,城北的税钱都要收回来的。”
陈后眼神微微眯起:“税钱?据我所知如今没有什么税钱要收吧?”
差役的眼神躲躲闪闪:“是……是护城税。司吏说衙门平日里维持著县里的安全,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自然是要交钱。”
“哦?”
陈后笑了,这他娘不就是保护费吗,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那一套下作手段。
他问道:“那这所谓的护城税又是怎么算的?”
那差役在陈后面前自然不含有任何隱瞒:“孙司吏说按人头算,一个人头每年交一两白银……”
一两白银?
陈后愣了一下,隨后冷笑一声。
这孙司吏可真是狮子大张口啊。
这个时代每户人家一年的收入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两白银,他直接一个人头一两!
去岁县三万口人,一年就是三万两白银,当真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这钱贪的,果然抢钱哪有贪钱快。
陈后心里门儿清,这孙司吏敢这样明目张胆贪污,背后没有那位县尉的示意,他打死都不信。
去岁县的百姓碰上这么个官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事实上陈后並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是什么为百姓办事的清官好官!只是……
他缓缓开口道:“我印象里,主簿是正九品,户房司吏是从九品吧?”
差役道:“是。”
“所以他擅自做主徵收所谓的护城税,不用和我这个主簿匯报?擅自调走了我底下的捕快,也不用和我匯报了?”
陈后笑了:“我还以为他是主簿呢。”
陈后语气平淡,甚至还带著淡淡的笑意。
可底下的差役却笑不出来,他的一身冷汗直冒,一句话都不敢说。
越俎代庖,摆明了就是不把陈后这个新来的主簿放在眼里。
陈后摆了摆手,让差役退下。
“看来我这个领导,当的还不够嘛。光压榨捕快了,给你忘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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