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复查(1/2)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场轰轰烈烈的舆论风暴从沸点降到常温;
足够让热搜榜上的紫色“爆”字被新的热点覆盖;
足够让那些在评论区里哭过骂过心疼过的人,转身去关注下一件新鲜事。
网际网路的记忆是短暂的。
这是它的残酷之处,也是它的仁慈之处。
《绝对出道》还在继续录。
没有了何旭,江洋回去了。
舞台还在转,灯光还在亮,摄像机还在录。
第二次公演的分组已经公布了,选手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扒舞、排练、熬夜,崩溃后爬起来继续练。
杨胜依然是a班,依然是队长,依然带著他的组员们在练习室里一遍一遍地抠动作。
宋应文稳扎稳打地留在了b班,不多话,不抢镜,但每一次舞台都在进步。
祁绪楠的热度还在涨,他的直拍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两千万,评论区清一色的“妈妈他好帅”“c位不是白站的”“求求了让他出道吧”。
王亦君依然冷淡,但何旭走之前那句“你以后多笑笑”似乎起了作用,至少表情管理好了点。
陆一鸣哭了整整两天,然后擦乾眼泪回到练习室,把副歌的高音又练了一百遍。
李不凡的脏橘色头髮已经长出了黑色的髮根,但他没时间去补染。
他所在的组进了下一轮,他不想输。
严辰的伤口已经拆了线,后脑勺的疤痕被头髮遮住了,看不出来。
他每天练到凌晨两点,最后一个离开练习室。
有人走了,有人留了,有人哭了,有人笑了。
日子总要往前过的。
出租屋里的日子,过得很慢。
慢到何旭觉得时间像是被人按了0.5倍速,每一分钟都被拉得很长。
韩宇住进来的第三天,何旭的状態开始“好转”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不再整天缩在床上发呆了。
早上能按时起床,洗漱,吃早饭,虽然每顿饭吃得不多,但至少不会像前两天那样,一碗粥要喝四十分钟还喝不完一半。
韩宇做饭的时候,他会靠在厨房门口看著,偶尔点评两句。
“盐放多了”“火太大了”“你这个切法不对”。
语气和以前在练习室里骂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韩宇被他念叨得烦了,就把锅铲递过去:“你来。”
何旭不接,转身走回客厅,丟下一句:“我耳朵疼,听不了油烟机的噪音。”
韩宇知道他在找藉口。
但何旭愿意找藉口了,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至少他在试图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至少他没有一直沉在那种令人窒息的低谷里。
手机是第四天还给他的。
韩宇把手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餐桌上,推到何旭面前。
“你的手机。”他说,“我帮你充好电了。”
何旭看了一眼那部手机,没有立刻拿起来。
屏幕上乾乾净净,没有堆积如山的未读消息——韩宇显然帮他清过一遍了,只留了几个重要联繫人的对话。
沈一恆、江洋、杨胜、周维、郑在元、许舒桐,还有工作室的几个人。
其他人发来的消息,韩宇没刪,但也没让何旭看到。
只是把那些对话摺叠了起来,藏在二级菜单里。
何旭想翻,总能翻到。
但如果不想翻,就看不到。
何旭拿起手机,翻了翻那几个重要联繫人的消息,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一恆发了五条,都是语音。
何旭没点开听,回了一行字:“活著,別问了。”
江洋发了十几条,从“何老师你耳朵怎么样了”到“我今天练舞又被选管骂了”,再到“何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最后是一条语音,点开是哭声。
何旭听了一半就关了,回了一个字:“乖。”
杨胜的消息最短,只有一条:“老师,我会贏。”
何旭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维的消息是一条很长的文字,大意是“耳麦漏电的事节目组已经在查了,你的耳朵好好养,別落下病根”。
何旭回了个“知道了”。
郑在元更直接,发了一段语音,大意是“等你好了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编舞的事”。
许舒桐像个保姆一样,絮絮叨叨打了很多字,何旭点开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他又点开某博。
热搜上已经没有他的名字了。
他往下划了几页,看到几个熟悉的关键词——#绝对出道二公分组#、#杨胜直拍#、#祁绪楠#。
他点进自己的標籤,热门微博第一条还是沈一恆那篇长文,转发已经破了两百万。
刷了大概十分钟,把手机放下了。
“看完了?”韩宇问。
“嗯。”
“什么感觉?”
何旭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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