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逃离汉州,开始摩旅(1/2)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疾驰而过的胎噪,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野睁开眼,盯著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约的吸顶灯,眼神空洞。
刚才沈清寒在电话里那句歇斯底里的“嫖c”,像是一根刺,虽然他嘴上说著不在乎,但终究还是挑破了他心底那块刚刚结痂的伤疤。
七年。
人生能有几个七年?
他把自己二十出头最美好的青春,毫无保留地砸在了沈清寒那个冰冷的泥潭里。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卑微,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把沈清寒那颗冰冷的心捂热。
他每天变著花样地给她做饭,记住她的生理期,记住她所有的喜好和忌口。她胃疼,他整夜整夜地给她揉肚子;她工作累了,他给她放好洗澡水,给她按摩肩膀。
明明是一个財务自由,可以享受生活的人。
可是呢?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尊严的保姆,一个隨叫隨到的奴才。
结果呢?
换来的是无休止的嫌弃,是顾子墨轻而易举的登堂入室,是一顶“嫖客”的帽子,和一张绿油油的离婚证。
最让他觉得痛彻心扉的,不是沈清寒的背叛。
而是沈心语。
那个他从小抱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在m国的餐厅里, 沈心语和顾子墨、沈清寒三个人吃饭,沈心语咯咯笑著喊“子墨爸爸”的画面。
那一刻,江野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人掏空了。
血浓於水?
在沈家人的眼里,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个笑话。他七年的陪伴和疼爱,竟然抵不过顾子墨买的几个昂贵的玩具。
“真没劲。”
江野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他翻了个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客厅的方向。
垃圾桶里,还躺著那两份他精心煎好、却已经冷透了的牛排。
夏雨。
想到这个名字,江野的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他承认,自己对夏雨是有一点好感的。
那个女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若冰霜,但在他面前,却偶尔会流露出一种笨拙的可爱。她会在厨房里看著他顛勺发呆,会在他怀里像只猫一样温顺。
两个人在床上,每天晚上都是折腾好几次。
天翻地覆,水乳交融。
他甚至有一瞬间產生过一种错觉,觉得和夏雨在一起,或许能重新开始一段正常的生活。
可是今天晚上的爽约,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一丝火星。
“协议就是协议,一个月四次。”
夏雨在电话里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无比清晰地提醒著他,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炮友?
僱佣关係?
还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
江野突然觉得很累。
他刚刚从沈清寒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爬出来,难道现在又要一头扎进另一个女人的生活里去患得患失吗?
夏雨是个工作狂,蓝海集团是她的命。
在夏雨的世界里,他江野永远只能排在工作之后,排在那些无休止的会议和应酬之后。
如果真的和夏雨谈恋爱,那和以前在沈家当牛做马有什么区別?
无非就是换了一个更有钱、更漂亮的女主人,继续当一条摇尾乞怜、等待主人施捨时间的狗罢了。
“没意思。”
“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江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感觉东湖公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钱,他现在有了。崑崙资本的帐户里躺著千亿资金。
可是,有了钱之后呢?
他依然觉得內心空荡荡的,找不到任何方向和归属感。
他不想睡觉,不想待在这个充满压抑气息的房间里,更不想去思考明天还要面对什么人、处理什么事。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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