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心死如灰,净身出户(2/2)
雷横一直觉得自家老大入赘沈家太不值当了。堂堂崑崙资本的幕后掌舵人,去给人家当司机、当保姆,受尽白眼和委屈。
现在,老大算是彻底清醒了吗?
想到这里,雷横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老大,你总算是醒悟了。说实话,兄弟们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我都替你不值!”
“当初沈老爷子不就是替你挡了一刀吗?你暗中帮沈家赚了上百亿,这救命的恩情早就还清了!你倒好,把自己的大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雷横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以你这条件,身价万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在沈清寒那棵树上吊死,天天被她们母女俩当狗一样使唤……”
“行了。”江野嘆了口气,夹著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打断了雷横的喋喋不休,“別说了,烦著呢。”
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於沈家母女的事,听见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让你照做就照做,哪来那么多废话。”江野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保证十分钟內让沈氏集团的资金炼断得乾乾净净!”雷横赶紧应下,隨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老大,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要不要直接回来崑崙资本执掌大局?兄弟们可都盼著你回来呢。”
“不用。”江野看著街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吐出最后一口烟圈,“你先盯著吧。我累了七年,想好好歇歇。回公司的事,等我回国再说。”
说完,江野没等雷横再开口,直接掛断了电话。
……
十几个小时后。
m国,晚上十点半。
沈清寒牵著女儿沈心语的手,走进了豪华別墅的大门。
沈心语怀里抱著一个半人高的限量版洋娃娃,那是顾子墨今天下午刚给她买的,小丫头一路上都笑得合不拢嘴。
“刘婶,江野呢?”沈清寒换上拖鞋,隨口问了一句。
她以为江野肯定像往常一样,繫著围裙从厨房里端出热好的饭菜,然后满脸討好地迎上来,为昨天晚上的事道歉。
刘婶从厨房走出来,神色有些尷尬:“沈总,江先生他……他中午就提著包走了。”
“走了?”沈清寒眉头一皱,“去哪了?”
“说是回国了。”刘婶指了指茶几,“江先生走的时候连午饭都没吃。他在茶几上留了个信封,还有一张银行卡,说是给您的。”
沈清寒顺著刘婶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白色的信封和那张黑色的副卡。
沈心语在一旁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走就走唄,反正他在家也只会管著我,不让我吃冰淇淋,不让我看电视。还是子墨叔叔好,什么都依著我。”
听到女儿的话,沈清寒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深以为然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副卡看了看,冷笑了一声。
“长本事了,还学会离家出走了。”沈清寒语气里满是不屑。
站在一旁的刘婶犹豫了一下,看著茶几上的信封,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沈总,其实……今天是江先生的生日。他大老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赶过来,还亲手做了菜,本来说是想和您还有心语小姐,一家三口好好过个生日的。”
听到这话,沈清寒愣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江野在电话里那句“我想著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聚了”,她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愧疚。
但这点愧疚仅仅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理所当然的不耐烦所取代。
“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些矫情的东西。”
沈清寒把副卡扔回茶几上,冷哼了一声,“我不就是在外面忙著谈几十亿的项目,没空陪他过生日吗?至於闹脾气离家出走?真是惯的毛病。”
在她看来,江野这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一个连大学都没正经读完,在沈家白吃白喝了七年的软饭男,离开沈家能活得下去?估计过不了三天,就会灰溜溜地自己跑回来认错。
沈清寒拿起那个信封,正准备撕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酸话。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著“子墨”两个字。沈清寒原本冰冷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下来,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子墨,怎么了?”
“清寒,出事了!”顾子墨的声音透著一丝焦急和慌乱,“我们正在谈的那个海外併购案,崑崙资本对方突然反悔了!合作方的资金突然撤资了!”
沈清寒脸色大变,立刻把手里的信封隨手扔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怎么会这样?你別急,我马上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掛了电话,沈清寒满脑子都是公司的危机,哪里还顾得上江野留下的信封。
“刘婶,你带心语去洗澡睡觉。我今晚要在书房加班。”
沈清寒吩咐完,踩著高跟鞋匆匆上了楼。
那个装著离婚协议的信封,就这样被压在了抽屉最底下的杂物里,无人问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