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长出恋爱脑了(1/2)
她又在店內转了一圈,看了些花鈿、金釵,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最终,她在东柜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支暖玉制的毛笔上。笔桿通体莹润,雕工简洁流畅,握在手中温润適手。
送给他,正好。
谢宜歌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支同样价值不菲的玉笔。
碧春跟在她身后,看著自家小姐抱著那支包好的玉笔,眉眼间漾著藏不住的欢喜,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她家小姐似乎……长出恋爱脑了怎么办?
逛了半天,捨不得给自己买一件好看的头面和步摇,净想著那位让她生气的郎君了。
回到府中,谢宜歌的负面情绪已一扫而空。
与兄嫂用过晚膳后,她回到梨苑,点上灯,將今日买的那支暖玉笔取出,在灯下细细把玩。玉质温润,触手生温,想像他执此笔於灯下读书写字的样子,唇角便不自觉微微上扬。
“小姐。”碧春忽然掀帘进来,神色有些古怪,“波斯阁有人上门,说要求见您。”
谢宜歌疑惑地抬头:“请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蒙著透明面纱的波斯女子,身著异域服饰,步履轻盈。她手中捧著一个雕工精美的木盒,进门后微微欠身,汉语带著一丝柔软的捲舌音:“谢娘子安好。我是波斯阁的邀月。有人托我將此物送给您。”
谢宜歌讶异地接过木盒,缓缓打开。
烛光下,一支梨花步摇静静臥在锦缎衬底上。玉瓣如雪,米珠如星,正是她白日里看了又看、最终不舍离去的“压海棠”。
她怔住了。
“请问……是谁送的?”她抬眸问道。
邀月微微一笑:“盒子底部有那位郎君留给您的字条。”
谢宜歌低头,翻开锦缎,果然在盒底压著一张叠得整齐的素笺。展开来,铁画银鉤,字跡清雋挺拔:
下次见面,戴给我看。
落款是一个“崔”字。
谢宜歌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指尖捏著那张薄薄的素笺,心跳如擂鼓。
“有劳邀月姐姐,辛苦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邀月行了个中原的万福礼,含笑告退。
“压海棠”的女主人果然是一个很美的小娘子,这一趟没有白来。
碧春送客回来,便见自家小姐坐在灯下,手中握著那支步摇,嘴角噙著一抹压也压不住的笑意,脸颊緋红,眸光瀲灩,整个人像是被春水浸泡过一般,柔软而明亮。
她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微微带了下门,留了个缝隙通风。
算了,恋爱脑就恋爱脑吧。小姐高兴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谢婉柔的声音:“宜歌,这么晚了,是谁过来了?”
谢宜歌手上一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她赶紧將字条折好,压在盒底,又去收那支步摇——可越急越怕碰坏了那精巧的玉瓣和细密的流苏,她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宝,动作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很不利索,急得额角都要冒汗。
谢婉柔掀帘进来时,正看见她弯著腰,半个身子挡在妆匣前,手里还攥著那个木盒,整个人僵在原地,活像一只偷吃被逮住的小猫。
“宜歌?”谢婉柔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你在藏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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