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杀俘!(1/2)
“不能开炮,我侄女还在上面,她才六岁啊!”
铃木谦二愣住了。
他看著平田幸弘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隨即他的脸色又硬了下来。
他把平田幸弘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掰开,一字一句地说:
“平田君,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请你搞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关东军第4联队的联队长,不是你的亲戚。”
“我们的任务是拿下奉天城,不是救几个侨民。”
他转过身,再次举起军刀,刀尖指向炮兵阵地,声音沙哑而决绝:
“炮兵大队!目標奉天城墙!三发急速射!开炮!”
平田幸弘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手还保持著刚才抓铃木谦二肩膀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高地下面的炮兵阵地上,十二门步兵炮的炮长们面面相覷。
他们听到了铃木谦二的命令,也听到了平田幸弘的阻拦,更听到了城墙上那些侨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个年轻的炮手双手捂著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乾呕。
但炮长最终还是咬著牙挥下了指挥旗。
军令如山,不管炮弹落下去炸死的是谁,他们必须执行。
“轰!”
第一发炮弹呼啸著衝出炮膛,朝著奉天城墙砸过去。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十二门步兵炮和四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在空中拖著尖锐的嘶鸣,像是有一群恶鬼在云层中嚎叫。
张学铭在鬼子炮兵阵地上火光闪起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拽住身边的刘多荃,整个人朝垛口侧面的掩体后面扑过去,同时暴喝一声:
“隱蔽!”
袁朗和卫兵们的反应比他更快。
几乎在炮弹出膛的同时,袁朗已经吹响了掛在胸前的哨子。
刺耳的哨音在城墙上炸开,一百名陆战队员同时俯身臥倒,动作整齐得像一台机器。
但那些俘虏没有受过任何训练,他们听不懂中文的“隱蔽”,也不知道炮弹呼啸的声音意味著什么。
他们还在哭喊,还在朝城墙下面的亲人们挥手求救,还在拼命地挣扎著想摆脱身后的束缚。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城墙东段。
爆炸的火光在人群中炸开,衝击波把周围十几个人同时掀上了半空。
一个穿著和服的老妇人在爆炸中心被直接撕裂,残肢混著破碎的布片飞出去十几米远。
一个年轻女人被弹片削断了脖子,头颅滚落到垛口下面,身体还保持著跪姿在原地晃了两下才倒下。
孩子们哭喊的声音瞬间被爆炸的巨响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寂静。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炮弹接连砸在城墙上。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黑烟滚滚升起,把晨光遮蔽得严严实实。
城墙上的青砖被炸得四处横飞,垛口一个接一个地坍塌,俘虏们的尸体被衝击波拋上半空,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摔下来。
当第一轮齐射结束之后,城墙上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一百多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的被炸断了腿还在抽搐,有的被弹片划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有的被衝击波震碎了內臟七窍流血。
残肢断臂掛在垛口的豁口上,鲜血顺著城墙砖缝往下淌,在石阶上匯成一条红色的小瀑布,哗哗地淌到城墙根下的排水沟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著硝烟的焦臭和內臟被炸开后特有的腥膻气,熏得人眼泪直流。
活著的俘虏们彻底崩溃。
有人抱著死去的亲人放声痛哭,有人瘫在地上浑身抽搐,有人扒著垛口朝城墙下面喊: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我们都是帝国的子民啊!”
一个穿西服的年轻男人,眼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被炮弹炸成了碎肉,突然挣开了身后士兵的控制,疯了一样朝垛口外面跳了下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啪地一声摔在城墙下面的石板路上,脑浆迸裂。
城墙下面,鬼子阵地上也炸了锅。
那个来自熊本的一等兵,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母亲在爆炸中消失。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发炮弹直接砸在了他母亲跪著的位置,爆炸的火光闪过之后,那里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残渣。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在一瞬间变得血红,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一样朝城墙衝过去。
这一次,他身后的军曹没有拉他。
因为那个军曹也看到了自己的同乡,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
“奥噶桑!奥噶桑!”
那个一等兵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已经彻底沙哑,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军靴踩在冻土上,一步一个踉蹌。
他跑了不到一百米,就被城墙上射下来的子弹打穿了胸膛,仰面朝天摔在地上,眼睛还瞪著天空,嘴唇还在翕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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