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傅宴宸是凌大师的头號粉丝(1/2)
市区公寓的小厨房飘著淡淡的药香。
凌央央繫著棉麻围裙,守著灶上咕嘟冒泡的紫砂小锅,锅里熬著浓稠的墨绿色药膏。
桌上铺满了各种材料——黄符纸裁成细条,十几味草药按照分量分好,旁边还搁著一小碟黑狗血浸泡过的丝线。
她指尖沾著些微硃砂与药粉,手腕翻转间动作利落,將药膏团成一颗颗圆润均匀的珠子,码在铺了桑皮纸的瓷盘里。
最后一颗丸子搓好之后,她从桌上拿起一块拇指大小的墨绿色玉料——
这是从之前傅宴宸送的那批东西里翻出来的,质地温润,隱约透著一丝极淡的灵气。
她在玉料上刻了一道替命符,然后用药泥將玉料层层裹住,最后在外面包了一层薄薄的银箔,搓成了一颗圆润的墨绿色珠子。
替命珠,能在佩戴者遭遇致命一击时,替他挡一次灾。所受伤害,由做珠子的玄师为其承担。
接著,她又拿起一颗珠子,在掌心压扁。
將一张渡厄符叠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用药泥封在里面,外面裹了一层极阳硃砂粉,最后用一层薄薄的银箔封住。
这是渡厄香片——
以百年檀香为底,混了她的本命玄气,懂行的人只要点燃,便能安抚骸骨怨气、辅助超度,效力是普通法事的数倍。
她今晚要帮俞晚去城隍庙递阴状,抽不开身,便先把香片送过去应急。
毕竟,孩子们的亡魂都已经送走,现场这些骸骨残留的,不过是怨煞之气,用不著她本人到场就能解决。
一切准备完毕,凌央央打开归玄阁app,下了两单同城闪送。
两颗珠子各自放进盒子里,又贴上爆炎符。
归玄阁的闪送虽然从没出过岔子,但她向来警惕。
爆炎符贴在外面,若非本人念对口令强行拆盒,符纸会瞬间引燃,连盒带物炸得乾净。
闪送员来得很快。
是个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年轻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默而锐利的眼睛。
他接过两个盒子,目光在盒面上那两张封禁符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抬眼深看了凌央央一眼。
“放心,”凌央央说,“收件人知道口令,答对了就没事。”
*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灯还亮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傅宴宸正在批最后几份文件,门忽然被敲响了。
推门进来的是个戴著黑色棒球帽的闪送员。
他手里捧著一个小小的乌木盒子,盒面上贴了张条,清晰写著三个字:凌央央。
傅宴宸刚想伸手去接,闪送员动作迅雷不及掩耳地往后一撤,將盒子稳稳地护在怀里。
他声音瓮声瓮气的,说出的话却很惊悚:“请说出口令——答错了,炸死你。”
傅宴宸沉默了两秒:“……你哪家快递公司。”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见这么硬核的物流。
闪送员眼睛里闪过一抹烦躁:“检查你的手机,发件人应该告诉你口令的。”
傅宴宸拿起手机,果然有一条凌央央十分钟前发的微信。
他点开对话框,指尖抵著唇低笑了一声,抬眼对著盒子,一字一顿念道:“傅宴宸是凌大师的头號粉丝。”
盒身上的符文微微闪了两下金光,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
闪送员见状,立刻把盒子放在桌上,转身就走,来去如风。
傅宴宸打开锦盒,里面躺著一条墨绿珠子手绳。
珠子质地温润,凑近了闻,有淡淡的草药香,清冽安神。
他抬手戴在左手腕上,尺寸刚好。
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这是什么?”
凌央央回得很快:“戴上身强体健,摘了减寿三年!”
不就是想让他一直戴著不要摘吗?他一直戴著就是了。
傅宴宸看著屏幕,指尖摩挲著手绳上的珠子,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
安寧医院后院,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
挖出的七十六具孩童骸骨整整齐齐摆在白布上,小小的骨架残缺不全,看得人心头髮堵。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腐朽的味道,即便白日余热未散,这片区域也透著刺骨的寒意。
骸骨被埋在阴湿地下数十年,浸满了怨气与戾气,若不安抚超度,日久天长必会酿成大祸。
老张站在工作棚外,手里攥著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
他望著那些被一具具摆放在白布上的骸骨,半晌没有说话。
警员们正在帮忙搭建临时超度用的法坛,老张走过去看了一眼,对蹲在法坛旁正往铜盆里舖黄纸的男人说道:
“沈队,凌大师那边——她当时在电话里,並没答应今晚一定会来……”
沈砚没有回头。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棉麻衣裤,头上那几颗戒疤在灯光的映照下清晰分明。
“不用了。”他声音清冷,像山涧泉水,“她不来,我也能超度。”
他正將一叠往生咒按方位摆好,动作从容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男人的侧脸轮廓深邃硬朗,鼻樑高挺,眉眼间带著股久经沙场的沉敛气场。
若是凌央央在这里,定会一眼认出——
这张脸,和她在镜中世界见到的那位沈大帅,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二人,一个是民国戎装將军,一个是国安九局的负责人,其间已隔了百年时光。
闪送员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捧著那只乌木小盒,对著人群喊了一声:“沈砚,快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