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双神直教(2/2)
法涅斯顺著酒香的方向转头看去——走廊另一侧的青石栏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墨绿色的帽子歪歪地扣在脑袋上,手里拎著一只半满的酒瓶,正朝著这边笑得一脸醉醺醺的愜意。
温迪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他朝法涅斯举了举手里的酒瓶,墨绿色的眼睛里带著那种“我绝对不是来凑热闹的”的闪亮光泽“
”“还有我!你体內的力量如果失控的话,风元素也能帮忙疏导疏导。总之就是——”
“总之你就是来蹭酒的。”
法涅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个酒蒙子靠谱吗?上次在蒙德你被丘丘人追著跑的样子我还记著呢。”
温迪放下酒瓶,一只手按著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你怎么能这样说一个自由的风精灵?我可是专程从蒙德飞过来找你的!那片翅膀扇了整整半宿,累得我差点从半空掉下来,你倒好,见面就说我不靠谱。”
钟离站在旁边,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弯了一下:“他確实专程飞过来的。虽然中途在石门歇了两次脚。”
法涅斯看了看钟离那副从容淡然的表情,又看了看温迪那副“你怎么连这个都说”的委屈脸,觉得这两位神明之间的关係好像比他自己想像的微妙一些。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教我?明天早上?还是过几天?我总不能天天半夜爬起来到处转悠吧?”
钟离微微摇了摇头:“不急。等你体內的力量自己酝酿到合適的时机,我会来找你。”
钟离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在那之前,你且安心在绝云间住著。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元素力充裕,適合你调理根基。”
温迪在旁边把酒瓶塞子重新盖好,懒洋洋地靠在了栏杆上:“我就更不急了。反正这趟出来就当是旅游,绝云间的风光我还真没好好看过几回。”
法涅斯蹲在地上,看看左边这位一身正气但说话总带三分谜语的岩神,又看看右边那位拎著酒瓶站没站相的蒙德风神,觉得这组合要教他使用方法的话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安生教学方式。
但转念一想,两个神明同时出现在绝云间一个偏僻洞府门口说要教他力量——这排面放在整个提瓦特也算得上独一份了。
法涅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行吧,那就等著。什么时候你觉得时机到了,我隨时有空。”
钟离点了点头,朝他微微拱手,转身沿著来路步入了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深色的衣袍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温迪从栏杆上直起身来朝法涅斯摆了摆手,笑得一脸轻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要好好待在留云这边別乱跑啊。”
温迪翻身从栏杆上跃了出去,墨绿色的披风在夜风里展开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流转的青色气流消失在月空中,只剩几片被气流捲起的松针在风里打了个旋儿落回了地面。
法涅斯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了看左边钟离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右边温迪飞走的天际线,最后低下头来对著地面上那几片还在微微滚动的松针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了个哈欠,裹紧外衣转身往回走。
房间的木门还虚掩著,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雅珂达正趴在窗口翘首以盼,看到他回来之后赶紧从窗台上跳下来:“老大!怎么样?师父教了你什么厉害的法术?”
法涅斯把外衣脱下来掛好爬上床,在雅珂达那双亮晶晶的星星眼注视下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三更天的故事是骗人的。她就是在睡觉。”
雅珂达的星星眼暗了一瞬:“……啊?那老大你出去那么久干什么了?”
法涅斯躺进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留给她一个欲盖弥彰的后脑勺:“出门散了散步。绝云间的月亮挺好看的。睡了晚安。”
雅珂达站在床尾盯著那个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也没追问,只是自己爬回铺上裹好被子,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老大你肯定有事瞒著我”就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