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芙寧娜?(°?°)?:大白天的,家里闹天理!(2/2)
“我发誓。”
芙寧娜盯著他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她脸上的表情从“恐慌”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愤怒”。
芙寧娜猛地鬆开了抱著他腰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以一种极其迅速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姿態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那个属於水神的、高高在上的表情在一瞬间重新掛回了她脸上。
变脸速度之快,法涅斯觉得自己仿佛在看前世的川剧表演。
“你——”
芙寧娜伸手点指著他的鼻子,声音还带著一点点被耍之后的余怒,“你刚才是在耍我?”
法涅斯刚想开口解释,芙寧娜已经弯下腰来双手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但他那六岁的小身板实在经不起一个成年人的一推,整个人向后倒去,屁股先著地摔在了地毯上。
法涅斯呲著牙捂著摔疼的尾椎骨,仰头看著居高临下的芙寧娜,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法涅斯坐在地毯上仰著头,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天理是我妈!我的名字就是从她那儿继承来的!你给我等著!”
芙寧娜的囂张气焰像是被人用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
芙寧娜还没来得及迈出的第二步僵在了半空中,脸色从“我生气了”变成了“什么玩意儿”,又从“什么玩意儿”变成了“完蛋了完蛋了又来”。
低头看著坐在地上的法涅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膝盖一软重新跪坐在了地毯上。
“少……少爷?”
芙寧娜的声音颤巍巍的,比刚才求饶的时候还要卑微,“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法涅斯揉著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大衣上沾的灰,低头看著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水神大人。
芙寧娜仰著头看他,那双蓝眼睛里水汪汪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求你饶了我吧”的可怜兮兮的气场。
法涅斯歪著头看了她两秒钟,然后缓缓开口:“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芙寧娜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芙寧娜一把抓住法涅斯的手——准確来说是抓住他那只从宽大衣袖里露出一小截的胖乎乎小手——攥在掌心里,声音带著哭腔,“你就放我一马吧!千万別跟你妈说!你妈要是知道了我刚才推你,我肯定活不过明天的!”
法涅斯低头看著自己被芙寧娜双手攥住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这位掛了两道泪痕的水神大人,嘴角到底还是没忍住抽了一下。
法涅斯抽回手来,在大衣袖子里揣好了,嘆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不说。起来吧,地上凉。”
芙寧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然后重新坐回了那把高背椅子上。虽然她努力想恢復之前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態,但眼角还泛著红,鼻头也微微发酸,怎么看怎么像是刚被欺负完的小媳妇。
法涅斯重新爬回自己的椅子上坐好,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看著对面那只还在努力装镇定的芙寧娜,心里觉得这一趟来得可真值。
会客厅外面,阿蕾奇诺、罗莎琳和散兵还在安静地等著。侧厅的门紧闭著,谁也听不到里面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
他们只知道,等法涅斯推开那扇门走出来的时候,水神大人在他后面跟著,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甚至主动提出“协议续签的事好说好说,一切以少爷……不是,以这位小先生的意见为准”。
三位执行官面面相覷。
法涅斯走在他们中间,大衣的衣摆隨著他轻快的步子一晃一晃,一脸“看吧我就说我搞得定”的表情。
罗莎琳弯腰凑过来小声问:“你到底跟她谈了什么?”
法涅斯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谈了谈人生。”
罗莎琳的表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