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难得你对一个人另眼相待(1/2)
所谓倒霉蛋,是因为长寧城有条不成文的规矩。
太上无极宗明面上不推崇斗殴,但大多数修士都十分好战,短时间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有些磕碰是在所难免。
巡逻队管不过来,也不必要管得太严,但惩罚还是要有的:
严重的以命抵命,不严重的要么关个禁闭,要么花钱消灾。
渐渐的,大家也都心照不宣:打架可以,別闹出人命就行;被抓了,贏了的那个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输了的那个不仅丟了脸,还要承担下全部责任去领罚。
这不是倒霉蛋是什么?
巡逻队心里也都有数,只要不是太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谁也不耽误谁。
而今日这场决斗,陈渡显然稍逊一筹,但他韧性更强,每次眼看著就要落败了,他咬咬牙又坚持了下来,还能想办法回击。
傅寒枫看他的眼神越发欣赏。
陈渡输给他是因为修为比他低,若是两人修为相近,说不定这场对战会更加酣畅淋漓。
叶问箏看懂了傅寒枫眼底的炽热:这傢伙是把陈渡列入了以后的对战对手名单了。
不过,说不定陈渡会乐在其中,巴不得傅寒枫找他打架。
【……你不准备出手了?】
墨辞看在眼里,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傅寒枫在她心里就这么特殊吗?
叶问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兴致勃勃地看著外面的对战,舒服地往嘴里塞了个水果,“別了。我可不想惹外面的俩祖宗,我出手的话会被他们发现的,等巡逻队来解决吧。”
墨辞:【俩祖宗?】
叶问箏伸手指了指林天璇的方向,“吶,就那个!
如果说傅寒枫是活祖宗,那林天璇就是天王老子的祖宗,你是不知道她有多难缠!如果被她发现我在这里的话,下午我就得捲铺盖逃离长寧城了,那还怎么报復凌云峰的那群小兔崽子们。”
最重要的是,林天璇最喜欢磕她和大冰山,总在她耳边说她大师兄这好那好,他们简直天生一对,在她眼里他们就差结为道侣了。
如果被墨辞听到,那自己的一世清白可就毁了!
叶问箏只要一想到那场面,就忍不住打个寒磣,忙找墨辞帮忙,“墨辞墨辞,这段时间你帮我好好看著她,一旦感应到附近有她的踪跡就立马告诉我,我好提前闪路。”
哦,原来是这位祖宗啊。
不是傅寒枫就行。
墨辞鬆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太过在意傅寒枫的存在,一时有些沉默,却又有些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
叶问箏一直没有得到答覆,只觉得今天的墨辞有些奇怪,“墨辞,你怎么了?是这件事有些难办,还是……”
【不难办,可以。】
不等她继续说,墨辞便应下了,又说:【只是感应到东北方向有人来了。】
话落刚落,就听到远方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叶问箏闻声看去。
只见一队穿著太上无极宗青衣道袍的修士脚踩飞剑,正快速朝这边飞来,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心拧著一道竖纹,竟是乔烈。
叶问箏咦了一声:今年凌云峰竟然让他来了?
她听说沈清风回来了,还以为会是他呢?
乔烈落在地上,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街道,又看向已然停下剑势的傅寒枫和陈渡,沉声道:“宗门大比期间,长寧城禁止私斗。你们两个,都跟我走一趟。”
陈渡收了剑,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傅寒枫身前。
柳如烟快步从梧桐树下走过来,站到了他旁边:“今天是我们先动的手,与这位道友无关,你要抓就抓我们吧,我们绝不反抗。”
乔烈却越过他们直勾勾地看著傅寒枫:“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动了手就违反了规矩。傅寒枫,我劝你自觉跟我们走,否则別怪我们强制执行了!”
这是摆明了不想放过傅寒枫。
如此明显的针对之意,没有眼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在他身后的巡逻队队员忍不住出言相劝:“乔师兄,傅寒枫是代修罗宗前来参加宗门大比的贵客,这样把人关起来是不是不太好?”
“你懂什么!”
乔烈回头怒斥那弟子,“不管是哪个宗门的人,来到了我宗的地盘,就得遵守我们的规矩,如果不严抓严打,何以彰显宗门的威严?
若是看到对方的身份不一样就轻拿轻放,岂不是会被其他宗门轻视,谁都能来挑衅我们!”
那弟子一怔,只觉得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往年都是……”
“往年都是那般就一定是对的吗?”乔烈烦躁地打断他,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行了別说了,你若是不服我的命令,就离开我的队伍。”
那弟子顿时不敢再说,连忙归队。
宗门大比期间的巡逻队可是有著丰厚的奖励的,还能记贡献点,若是被赶出巡逻队,那损失可就大了。
其他队员也安静如鸡,但沉默之下是对乔烈专制的不满。
这乔烈也太自以为是了!
虽然他是这次巡逻队三队的队长,但他们这些队员的资歷可比他还要深,往年跟著叶师姐一起行事,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两人明明是师姐弟的关係,怎么行事差距这么大!
他们齐齐看向站在队伍前始终沉默不语的副队燕云飞:
如果不是两个月前燕师兄因玩忽职守被关了次禁闭,这次的队长就应该是他了,而不是这位无脑但独断专行的乔师兄。
乔烈根本没有发觉队员们暗地里的眼神交流,抬手就开始发號施令,“全部抓起来,如果有人拒捕,就直接动手。”
听到如此霸道的发言,一旁的林天璇忍不住笑出了声,“凌云峰离了小叶子之后,还真是无知的让人大开眼界。”
今天傅寒枫要是就这样被抓了,不仅得罪了修罗宗,连带著来参加宗门大比的修士都得罪了,往后的大比还会不会有这么多人来都不一定了。
乔烈冷冷看她,“別以为你是大师姐的朋友,就可以隨意对凌云峰评头论足!”
他早就注意到她了,但这件事她並没有直接参与进来,他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心放过她的。
可对方如此不识好人心,就別怪他不客气了,“你出言维护他们是打算包庇吗?你任凭他们违规却不出手制止,你们七星峰也不过如此。”
“哇哦!”林天璇面露惊讶,动作夸张地半掩住嘴巴,“瞧瞧,乔师弟好大的威风啊。
按辈分,你师傅止渊真君看到我师父,也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师姐;按资歷,我比你更早入门,你也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师姐;按修为,你一个离开了小叶子连金丹都突破不了的废物,在我一个金丹巔峰的师姐面前,如此趾高气昂、无凭无据还要逮捕我,是谁失了宗门礼数?”
虽然早就知道乔烈没脑子,却不知道一个人能这么没脑子,不懟一下都对不起他自己送上门来。
她老早就不爽凌云峰那群白眼狼了,当年要不是有叶问箏护著,她哪里会看到他们就躲得远远的。
真以为她怕了他们了?不过是因为怕遇上蠢货,自己会管不住嘴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问箏笑的前仰后合,嘴里的果肉都差点喷了出来,“林师姐这直言直语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而且乔烈他怎么敢的,在林天璇的面前摆谱,不知道连她师傅瑶光真君对上她都选择退避三舍吗?”
墨辞无奈嘆气:【吃东西的时候小心些,坐好。】
叶问箏哦了一声乖乖坐好,拿出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手上的果汁,没一会又跟全身软骨似的懒散地靠了回去。
嘴里还在嘖嘖出声:“他也不想想,为什么所有峰里七星峰领的俸禄最高,而领罚的人最少。
每个月发俸禄的时候,她去功德司喝盏茶,能多拿三分之一俸禄;每当有七星峰的弟子被抓进戒律堂,她去走一趟,白天进去下午就能放出来。
我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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