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又不是大夫,秦夫人问我作甚?(1/2)
藺左安错愕:“兄长,你真的看见了?”
秦妙云先是惊喜,马上又绞紧了帕子:“世子爷看到了又如何,许迁茴照样会抵赖。世子爷与知微已经定亲,许迁茴定会拿刚才那套说辞,去指责世子爷包庇知微。”
“无妨。”肖氏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仪態分毫不乱:“许姑娘就算不肯认,多一人看见,便多一分可信度。既然世子在场,他身为京兆府尹,说的话自然更有分量。”
许迁茴安静坐著。
她低垂著眉眼,欣赏眾人看向藺左卿时殷切的目光。
这可是国公府最正经的主子。
只要他开口证实林知微没推人,自己方才那套断案的说辞便会土崩瓦解。
但她太了解他了。
他会恨,会狠,甚至连最恶毒的算计都使得出来。
可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说谎。
若非亲眼所见,他断不会信口开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藺左卿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语气平缓。
“我赶到时,许迁茴已经落水。知微嚇得不轻,直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喊我赶紧救人。倒是秦小姐……”
这话一出,秦妙云顿时僵住。
藺左安急忙辩驳:“兄长,你这话说的……”
“我说错了?”藺左卿问。
他目光犀利,落在藺左安身上。
藺左安只能闭嘴。
许迁茴端起茶盏,借著动作掩去唇边的一点弧度。
这个结果,再好不过。
林知微推人之事已然做实,只要藺左卿证实林知微有救人之心,这事便能定性成意外。
而秦妙云母女费尽心机跑来的一场质问,將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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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左卿端起青花瓷盏呷了口茶,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本不想下水。但秦小姐一直拦著左安,不让他救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祖母身体不好,我怕府里闹出人命惊嚇到她老人家,便把许迁茴捞上来了。”
隨著这番话,秦妙云的面容一寸寸失去血色。
她双唇颤动,喉咙深处像被塞了团破棉絮,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感受到女儿紧绷的身体,肖氏脸上的慈和消失殆尽,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世子是不是记错了。我家妙云自小心善,为了少造杀孽,平日连肉食都不碰。若非看重我家妙云的品性,世子又怎会去二爷跟前说亲?”
这话里带著鱼死网破的意味。
二房和太傅府这门亲事是他藺左卿在其中牵线搭桥,他若不帮忙遮掩,就要承认自己识人不明,对自己兄弟心怀恶意。
以后都是一家人,没有大伯兄当眾打未来弟媳脸的道理。
可肖氏终究低估了藺左卿。
他声音沉冷,不带一丝温度:“我终日断案,若连这点记性都没有,还当什么京兆府尹。”
肖氏冷笑:“你记性好,难道二公子便是个瞎的?偌大的国公府连个不知从哪来的表小姐都能容下,就容不得二公子说句实话?就因为二爷是庶出?就因为二房多年在外,京中无人撑腰?”
看二人对峙,许迁茴突然有些嫉妒秦妙云。
不是因为她抢了自己婚事,也不是因为她出生高门。
她嫉妒的是......
秦妙云有这样一个母亲。
哪怕撕破脸,她母亲也会站在她身前护著她,不捨得她受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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