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让你舞到我眼皮子底下(2/2)
“收拾东西做什么?”
青衣手下一顿,回身行了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二公子,世子爷昨夜让小姐滚出京城,再不要回来。小姐怕连累您,天没亮便叫奴婢收拾了。”
藺左安脸色一沉,把包袱从青衣手里夺过摔在桌上。
“谁许你收的?出去。”
青衣嚇得不敢吭声,匆忙退了出去。
藺左安坐到床前守著,直到许迁茴悠悠转醒。
“你就这么任人拿捏?我们又不是住在国公府里,凭什么兄长让你走你就走?”
“不然我又能如何?京城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许迁茴把被角拉到肩上,声音带著鼻音。
“你说什么呢?”藺左安握住她的手:“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好的,便是天宫都去得。若你实在害怕兄长,我们就搬去城西,离国公府远远的。往后我也不带兄长来了,好不好?”
“嗯......”许迁茴想了想,又问:“左安,我们年关就会回江南,对不对?”
藺左安立刻点头:“等爹爹在京中把差事稳住我就带你回去。阿茴,你记住,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阻我娶你进门。”
藺左安的父亲藺清云是荣国公府二房庶子。
按理,庶子在高门里日子不会太好过。
偏荣国公府子嗣单薄,他父亲虽不是傅氏所出,也没吃过什么大苦。
老夫人一向偏著长房,她能让二房富贵安稳,却不允许压过长房风头。
所以藺左安的父亲被安排娶了江南富商之女。
成婚之后,他考取举人功名,岳家出钱出力,在江南替他捐了个官。
藺左安自小在江南长大,只偶尔回京小住几月。
荣国公府的荫庇,他其实没沾多少。
他是二房嫡子,也是独子。
许迁茴这件事上,府里多半是睁只眼闭只眼。
横竖纳进府里做个姨娘,也不碍正妻进门。
偏藺左安性子倔。
他自己写了聘书给她,拒了母亲安排的几门亲事,还在江南河畔为她放了千盏天灯。
许迁茴一直觉得,藺左安该是爱惨了自己。
那她也该好好去爱他。
但她怕夜长梦多,更怕藺左卿再寻来问责,当即催藺左安带自己去新院子。
吃过早食,马车驶出小院。
街上热闹得很,卖糖人的、挑担卖花的、酒楼招呼客人的一声接一声。
马车行的慢,许迁茴许久没这样认真看过京城。
她从前在国公府,出门要跟著嬤嬤,去哪里、买什么、见什么人,全都有人记著。
后来离了京,她又不愿回想这里。
长街上,琳琅阁门前停著几辆华贵马车。
傅氏被丫鬟婆子簇拥著,正带著一个年轻姑娘挑首饰。
那姑娘穿著鹅黄锦绣衣裙,手里拿著一支金簪,在发间比划了两下。
藺左卿站在旁边。
他接过簪子,亲自替那姑娘插进发间。
隔著人群,许迁茴看见他笑了。
明亮,舒展,带著少年时才有的轻快。
那样的笑,她也见过。
从前藺左卿趴在她膝上撒娇,非要她抱一下才肯继续读书时,也是这样。
许迁茴指尖一松,车帘落下。
藺左安察觉到了,掀开帘子往外看。
恰在此时,琳琅阁那边有婆子往马车这边来。
“二公子好巧,正好夫人在给二夫人挑首饰,邀您一起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