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梨宝:「叭叭——救救呀——!」(2/2)
喇叭碎了,噪音戛然而止。
“別特么叫了!”高野撕破最后一点偽装,无比凶狠。
车门已经拉开,白茹低低催促:“快点,刚才那一嗓子,段家人肯定也听到了。”
温梨被外婆抱著往车里塞,拼命扭动著,小手死死扒住车门。
叭叭听见了,叭叭肯定会来救梨宝的!再坚持一下——
可幼儿的力气,在成人面前杯水车薪,她的指甲都抠得泛白,还是拗不过大人。
“不要……梨宝不要……!!”
温梨终於明白,什么蝴蝶夹子,什么妈咪的东西,都是白阿姨在撒谎。
他们根本没打算把妈咪的东西还给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她从叭叭身边带走。
车里黑漆漆,像一个没有出口的黑洞。
小小的奶团被吃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主宅里,段赫桐看著偏院从前几日就关闭的监控,脸色阴得能滴水。
却陡然一怔。
他转过脸,看向同样表情惊异的佣人:“……你们也听见了?”
佣人们愣愣地点点头。
那声巨大的“叭叭呀——”不顾一切钻进耳膜,震得心臟发麻,谁能漏掉呢。
段家老宅並没有扩音器,这声音哪儿来的?
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显然是温梨的声音——急切、惊惧,怎么听都是在求救。
段赫桐站起身,大步朝外走。
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他冷到极点的嗓音:“找。”
“现在,马上,把小姐找回来。”
命令落下,整座段宅都被点燃,浩浩荡荡直奔偏院。
温梨远远看见有很多人出动,猜到是叭叭来救。
可她已经被塞进车里,车门落锁,来不及了。
她无力地拍打著车窗,可是,这一次没有小喇叭,谁也听不见。
白茹最后上车,慌乱之中,有什么顺著口袋掉下去。
是那只蓝宝石蝴蝶发卡。
车子启动,蝴蝶翅膀被车轮无情地碾碎。
被白阿姨诱骗的时候没哭,被外公外婆抓到车里的时候也没哭。
此刻,看见妈咪最心爱的饰品坏掉,小奶团的泪珠才啪嗒掉下来。
她所拥有的,和妈咪之间的联繫,从此又少了一点。
小奶团放弃了挣扎,颓然地垂下手。
后排安静了,前排又热闹起来。
高野被段远舟的拐杖敲得胳膊疼,方向盘都握不住,一路开得歪歪斜斜。
白茹捂住被顛得难受的孕肚,抱怨:“怎么连个车都开不好!”
高野清楚被段家人抓住的后果,心里本来就焦躁,此刻更是一点就炸:“小娘们懂什么!给老子闭嘴!”
白茹瞪大眼:“你吼我?”
两人吵不解气,还动起手。
眼看著车要往沟里开,外公外婆连忙调停:“哎哎,姑爷,先回去,回家再说。”
高野正要加速,车却好死不死卡住了。
他气急败坏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悲鸣。
高野骂骂咧咧下车,发现是个碎掉的髮夹,把车胎戳爆了。
正在这时,一辆敞篷法拉利开过来,冰莓粉的车身莹莹发亮,看得白茹眼都直了。
它故意停在高家的车旁边,几乎贴著车身,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高野一愣:“你想干嘛?”
法拉利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了件oversize的黑色印花衬衫,脚蹬一双明黄色限量球鞋,香奈儿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耳环大得夸张,宝诗龙满钻手鐲叠戴了好几圈,整个人靚丽得仿佛刚从时尚杂誌封面走出来。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艷的脸庞,扫一眼鬼鬼祟祟的黑车,蹙起秀丽的眉:“这儿不是不能停车吗?管家呢?”
这语气怎么把段家老宅当自家似的?车里的人纷纷愣住。
女人並不在乎他们的反应,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颇为不耐烦:“我快到门口了,你人呢?这条路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高野听出她话里的讥讽,鼻子都气歪了:“你特么谁啊?”
手机那边同样惊讶:“姑奶奶,你不是下个月的航班吗?怎么今天突然就落地了?”
女人拨弄了下mikimoto的戒指:“这才叫惊喜啊。”
她不等对面回答,直接掛断电话,已然对混乱失去耐心。
眼见著段家佣人越来越近,高野铁脸色铁青:“把你那车给老子让开!”
女人淡淡睨他一眼,靠在自己的车前盖上,慢慢悠悠玩起了手机。
高野再怎么猖狂,也不敢拿自己的小破车撞法拉利。他急得跳脚,只能咬牙骂一句脏话。
不远处,焦急寻找小小姐的佣人拿著对讲机:“西门这里!有不明车辆!一辆黑色,一辆粉……咦?”
等会儿。
粉色?
佣人揉揉眼,確定自己没认错,这个顏色,这个款式,全球限量,整个檀市也找不出第二辆,唯一的拥有者是——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这回看清身旁的女人。
对讲机还在询问,他却忘了应答。
旁人也赶上来,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倒吸一口气:
“……她怎么这时候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