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帝师王越,目通幽冥(2/2)
良久后,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不耐的说道:“帝师王越的破境之法,本郡守也知之不详。”
“但我曾听潁川荀家那位『神君』隨口提过一句,王越好像是提剑入贺兰,以弱击强,强行斩杀一武相境的羌族首领后,夺其部族气数而破境的。”
【荀淑:荀彧的祖父,在歷史上就像诸葛亮被称为臥龙一样,他同样被人尊称为神君。】
“关於此中真假?”
“大概只有那王越本人才清楚了,所以本郡守才说这是半个破境之法。”
郭峮说完,他以为张牧会对这最后一种破境之法失望,可当他朝著张牧望去,却见这个年轻人一反常態的笑了出来。
“公治,你该不会准备……”
想到张牧的行事作风,郭峮隱隱猜到了张牧的打算。
“郡守大人,为什么不呢?”
“牧与那王越不熟,找不了他本人求证,但这却不妨碍试一试啊!”张牧说道。
“有著牧在一侧掠阵,文远即使胜不了那异族的武相境,保命定是无虞。”
“再不济……”
张牧此刻的笑容在郭峮看来,意外的有些瘮人。
“牧也可以把敌人打残了,再让文远出手啊。”
郭峮:“……”
这话歪的好有道理,他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文远,本郡守观下方有些骚动,你去看一下,莫要让那些服用血丹之后突破的人生出乱子。”
雁门郡守郭峮对著张辽吩咐了一句,然后用手指了指城外的战场。
在那里,不仅有人在欢呼,更掺杂著不小的血气波动,显然是有人突破了。
“好!”
张辽对郭峮的命令不疑有他。
张牧旁观著郭峮寻个由头支开张辽的一幕,他並没有出声制止,而是好整以暇的望著郭峮,等候著他的下文。
“公治!”
“本郡守很好奇的是,你又是透过哪种方法破入武相境的呢?”
“呵呵!”
“方才我说的那三种半破境之法,好像你都未曾经歷过。”
郭峮不担心自己的这个问题会引起张牧的反感和不满。
他这位雁门郡守和张牧这位边地镇將与其说是上下级的统属,倒不如说像是叔父子侄的关係。
虽然张牧这臭小子一直不愿意唤他一声叔父,但他郭峮可是一直把张牧张辽这两兄弟视作后生子侄啊,若非如此,他岂会坐视张牧在雁门郡城中的威望隱隱凌驾於他这个郡守之上。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他郭峮的恬淡性格释然,但更多的是他的刻意纵容和放权。
张牧凝视著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的郭峮,他的面上没有一丝惊讶。
在郭峮的注视中,张牧认真的思虑了起来。
“郡守您若如此问的话……”
下一刻,张牧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天赋!!!”
道出这个词汇后,他也不看郭峮的反应如何,挥挥手下了雁门城头。
既已清楚了桎梏张辽的原因所在,他已然决定今夜就带著张辽往五原郡残墟之地走一遭。
先观察下吕布如今的精神状態,再具体了解一下吕布所用破境之法的弊端究竟如何。
然后……
若是事实证明吕布的破境之法確实后患无穷,他便再深入塞北让张辽试验王越的破境之法也不迟。
听到张牧没个正形的回答,郭峮神色为之一滯。
注视著其洒脱离去的背影,这位雁门郡守顿时哑然失笑。
“也是。”
“或许真只有天赋两个字才能解释的通了,就是这语气,过於年少轻狂了些许。”
笑罢,郭峮缓缓转头,看向潁川乡土所在。
“奉孝,这后生的狂和你还真像吶!”
“难怪你对他如此看好,百般劝说我这个叔父来雁门就任。”
潁川。
一座满是鶯鶯燕燕的青楼之中,正左拥右抱著姑娘的浪荡书生像是透过血脉连接听到了远方自家叔父的囈语,幽幽转头北望。
在浪荡书生的眸子深处,由极致死气凝结成的阴阳双鱼在飞快旋转。
当阴阳双鱼旋转到极致之时,竟隱隱勾连了雁门郡城外那些战死鲜卑人尸体上残留的死气,將边地的场景投入了浪荡书生的眼中。
目通幽冥!
这是浪荡书生掌控的文道神通之一。
天地间任一地方死去之人达到一定规模数量,其死后產生的死气就能令他有所感应。
他也能利用那些死气做些常人所不能为之事。
看见千里之外的场景,就是源自这种能力的衍生。
两息过后,浪荡书生眸底的阴阳双鱼停止转动,眼睛再度恢復成了乌黑之色。
就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过一般。
在怀中姑娘的娇羞惊呼声中,书生一头扎进了柔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掌控诸多文道(鬼道)神通,可控驭死气又如何。
死气常伴周身的世界中,唯有这软软的雪白,才能让他郭奉孝切身的感受到这尘世间充斥著的勃勃生机啊!
对面。
一个眉目清雋,身姿雅正,如玉琢君子般的青年文士,望著风流不羈的好友,默默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份书卷埋首其中,通读歷代先贤留下的经世之道。
而在郭嘉和君子文士的一侧。
端坐此间的另外一名白衣文士凝视著两位风格迥然的至交好友,心中只觉得有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