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谎言(1/2)
沈鳶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这个反应不在她的计划之內。她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一个身份。未婚夫,他想干嘛?是在试探她是否真的失忆了吗?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压下厌恶与恐惧,流露出茫然与陌生。於是她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像看著一个陌生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看著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眉毛,从眉毛移到鼻樑,从鼻樑移到嘴唇,再从嘴唇移回眼睛。一寸一寸地看,像在验一张钞票的真假。沈鳶让自己保持著那个空白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表情,任他看。她一定不能露出破绽。林墨渊沉默了很久。长到沈鳶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长到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长到她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都预演了一遍。
他伸出手。沈鳶看见那只手向她的脸伸过来,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的第一反应是躲,但她没有。她让自己就那么坐著,不动,不躲,不迎,像一个不知道自己该对这只手做什么反应的人。他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擦过她颧骨下方的一道擦伤。那道伤已经结了痂,摸起来粗糙。
“疼吗?”他问。沈鳶摇头。
“这里呢?”他的手指移到她太阳穴附近的一道淤青上,没有碰到,只是悬停在那里。沈鳶还是摇头。
他把手收回去。看著她的眼睛,问了一个让沈鳶心臟差点停跳的问题。声音很隨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还记得夜梟吗?”
沈鳶的脑子里警铃大作。夜梟——他果然是在试探她,这个名字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她说不清的意味。不是询问,是测试。他在看她听到这个名字时会有反应。沈鳶让自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她的眼睛里还是那片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的茫然。“夜梟?”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发音有些含糊,像一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人,在嘴里嚼了嚼,觉得陌生就吐出来了。“是谁?我应该认识吗?”
林墨渊盯著她的眼睛,盯了很长时间,久到沈鳶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一台x光机扫描。
终於,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但沈鳶看见了。“不重要的人。”他移开目光,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確认,“你受了很重的伤,医生说你的头被撞了,可能会有一些记忆方面的问题。不记得了没关係,慢慢会想起来的。”
他站起来,帮她把滑落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然后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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