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药房暗事(1/2)
几名外室弟子忙著差事,无人抬头多看一眼。
一名年长弟子从侧屋走出,粗布道袍洗得发白,腰间掛著黑木牌,他径直来到宋佑面前上下打量,目光透著审视。
“新来的?”他开口询问。
“我叫宋佑。”宋佑应答,“请问这位师兄,我师父可在?”
“长老临时有事外出。”年长弟子双手抱胸,“我叫姜养哥,药房的管事弟子。长老交代了,往后这院里的规矩由我来教你。”
宋佑捕捉到名字里的关联。
“姜养娇是你什么人?”宋佑问。
姜养哥瞳孔放大,呼吸节奏乱了半拍,他往前迈出半步声音压低:“你认得她?”
宋佑將路上同行的经歷,连同传功殿內种灶的结果,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全盘托出。
姜养哥麵皮绷紧,他偏过头,看著院墙上的枯藤,吐出一口长气,“她是我继妹。家里穷,就剩个阿爷,我们俩相依为命,本指望......”
话音猛地截断,姜养哥转过头,交浅言深是大忌,他收住话头。
“她临走前,留话了吗?”姜养哥问。
“没有。”宋佑探手入怀,摸出那个褪色的布包,递了过去,“不过我拿到了她的遗物。”
姜养哥双手接过布包,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挲两下,將其郑重塞入宽大的袖兜。
他再看向宋佑,对方可能是见姜养娇没命了拿走的,可是观中哪有好人,好人都不长命。
眼底的审视褪去大半,態度和缓几分。
“走吧,带你认认门。”姜养哥转身领路。
走出没两步,姜养哥视线越过宋佑,落在后头的沈鹿身上,公事公办的冷漠做派重回面庞。
“你还是留在外院吧。”姜养哥指著院角的一堆木柴,“劈柴、挑水、清炉灰,学著做些杂活,內堂不许进。”
沈鹿低著头,双手绞著衣角,应了一声。
姜养哥转头看向宋佑,压低声音解释:“熬药这活计,成天跟毒物打交道。我看你肺火平稳,修为稳固才带你进去,她进去撑不过半日,肺管就得烧穿,留外面干粗活,反倒是条活路。”
宋佑点头赞同,如果不是刚刚的事,姜养哥也不会提醒:“去吧,好生干活。”
沈鹿转身走向柴堆,背影萧瑟。
姜养哥领著宋佑穿过庭院,往內堂走去:“昨儿个贾长老领你们出门,我隔著门缝瞧见了,你当时那身子骨,能走动道,命真硬。”
宋佑记起那几扇半掩的房门,看来他也是窥探者之一。
“运气使然。”宋佑回道。
“你选药房,算是选对了。”姜养哥走上台阶,推开內堂的厚重木门,“贾长老这人,脾气臭,但在观里算护短的。手底下的弟子,不至於平白当了耗材。只是你来的时间不太对,最近药房不太平。”
姜养哥停在门槛前,回头看著宋佑:“別房的长老把手伸进来了,往药房塞了几个刺头。我话放在这,出了岔子我不会帮你。你得儘早把门道摸清,立住脚他们才不敢下死手。”
“多谢师兄指点。”宋佑抱拳。
跨入內堂,光线昏暗。
一整面墙的红木药柜顶到房梁,成百上千的小抽屉上贴著泛黄的標籤,药味比外院浓烈十倍,混杂著动物尸体腐败的腥臭。
几道视线从药柜后和长条案几旁投射过来,落在宋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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