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隔空传讯难(下)(1/2)
最后道了重头戏,编码。
朱十八在黑板上画了几条线,有长有短:“这就是最简单的编码。用短的代表点,用长的代表划,用停顿代表间隔。比如,“一”可以用“点划”来表示。”
眾人看著黑板上的点和划,一脸茫然。
解縉举手问:“老师,这点和划怎么对应汉字?我们那么多汉字,得用多少点和划?”
朱十八笑道:“不用对应汉字,对应数字就行。每个汉字编一个號码,电报里只发號码,那边收到號码再查表翻译成汉字。”
解縉低头想了想:“那咱们得先编一本对应的字本呀,一个汉字配一个號码,这工作量巨大呀!”
方孝孺在旁边轻声道:“这个不难,咱们人多,一个人不行就分给十个人做,十个人不行就一百个,总能编完的。”
朱十八点头:“孝孺说得对,这些工作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能造出来。”
他说完,看著眾人,问有没有想法。
沉默,长久的沉默。
老张低头看著自己满是老茧的手,老李把扳手放在桌上,愣愣地发呆,老赵拿袖子擦脸上的炭黑,擦得满脸花。
解縉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方孝孺的笔记本上空空荡荡,一个字都没写,不是不想写,是不知道写什么。
看著眾人的模样,朱十八笑道:“不要急,我现在也只是提出一个想法,后面的工作还得我们一起商量著来。”
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漆包线、直流电、精密加工、编码,每一个词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的,都是闻所未闻的,都是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的。
老张憋了半天,转头看向老李,小声问:“老李,这个编码是什么码?咱们大明有这种马吗?是战马还是驮马?”
他说得很认真,脸上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有没有这种马。
老李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老赵也摇头,说不是马,是码,尺寸的码?可尺寸的码跟传消息有什么关係?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清楚。
后排的格致院学生也在小声议论。
一个学生说:“郡王说的这个电报,跟天上打雷闪电似的,凡人哪能造得出来?”
另一个学生摇头:“郡王什么时候骗过我们?他说能造就能造。”
前一个学生又说:“那你说,电怎么沿著铜线跑?”
另一个学生张了张嘴,答不上来,只好说:“回头我去翻翻郡王写的格物入门,说不定里面有。”
解縉坐在角落里,手里的书早就合上了,眼睛盯著黑板上的点和划,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方孝孺终於拿起铅笔,在黑板上画了几个点和划,在旁边写下“一、二、三、四”几个数字。
他在试著把点和划跟数字对应起来,虽然不知道电报的信號是什么样,但他觉得,但凡传递消息,总得有一套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朱十八听著眾人窃窃私语,嘴角抽了抽,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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