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降维打击的演练(2/2)
07號在两秒內依次飞掠每架直升机的正前方,距离不到十五米。每一次经过都在对方机头正面触发了被锁定信號。
六个飞行员的操作界面上同时跳出红色警告——“你已阵亡。”
“这不公平!”长机飞行员在频道里炸了。“他飞得比我的飞弹还快!我怎么打?”
无人回应。
因为地面的战斗更惨烈。
从演习开始算起的第一个小时——合成营损失了十二辆坦克、十八辆步战车和全部六架直升机。
兵王们越打越顺。ai子系统不断学习、不断优化战术建议。从最初的单打独斗,逐渐演化成两配合、三人协同。
02號和05號发展出一套默契——02號低空掠过坦克头顶吸引火力,05號从侧翼贴地突入,徒手掀翻。
配合得跟打了十年似的。实际上他们穿这玩意儿才六个小时。
赵铁柱站在指挥车上,看著自己的部队被十个黑影屠杀,太阳穴的血管在跳。
“全营集中火力!交叉射界覆盖!用密集弹幕把空域封死!”
三十六辆坦克——不,剩下的二十四辆——同时开火。炮弹、机枪弹、高射炮弹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网。
战甲们没硬钻。
十台战甲同时拔到五百米高度,悬停在弹幕上方。
然后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从弹幕缝隙中穿插而下。
一台两台。三台。
赵铁柱看著它们一个接一个落进自己的阵地,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
演习进行到第三个小时。
合成营只剩下七辆坦克和十一辆步战车还能动。赵铁柱的嗓子喊哑了,眼底全是血丝。
“撤!全营后撤重组!”
没撤出去。
01號板寸带著04號、06號三人编队,以超音速切断了合成营的退路。
就在演习进入第四个小时,局面已经彻底失控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一辆编號为327的步战车,三十毫米机关炮的火控系统突然跳出了一串乱码。电路板短路產生的异常电压信號被火控计算机误判为射击指令。
弹链自动供弹。
炮管指向的方向是——09號战甲悬停的位置。高度不到三十米。
但这次供弹上膛的不是训练弹。
是一枚混在弹链中的实弹。
三十毫米破甲高爆弹。
炮口闪光。
弹头出膛。
距09號战甲三十米。飞行时间0.02秒。
09號兵王的人类反应速度在0.15秒。
来不及。
绝对来不及。
ai子系统在弹头出膛后0.003秒內完成了弹道计算。
0.005秒——强制接管最高控制权。
0.008秒——矢量喷口极限偏转,液压系统过载输出。
战甲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人体工学极限的扭曲闪避。整个躯干在零点零一秒內横移了一米二。
破甲弹从09號左臂外侧三厘米处掠过。
然后ai做了第二个动作。
右掌抬起。脉衝炮——最低功率。
一道蓝光精准击中327號步战车的左侧履带。
履崩断。车体原地打转,歪在沙地里。
炮管无力地耷拉下来。
那枚实弹飞过战甲后方,砸进三百米外的沙丘里。
轰。
火球冲天。
不是训练弹该有的效果。
观测塔里,刘国梁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茶杯从手里脱落,磕在操作台边缘,碎了。
“那是实弹!”
顾守年的脸白了。
李亦辰的枸杞茶倒是没洒。他低头看了眼腕錶。灵儿的数据已经刷了出来——火控短路,误击,非人为。
“別紧张。”他抿了口茶。“人没事。”
频道里,09號兵王的声音传出来,还在喘。
“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做。是天兵战甲自己动的。”
板寸从另一边飞过来,悬在09號旁边。“你小子命大。”
“不是命大。”09號低头看了自己完好无损的战甲。“是这套系统太他妈邪门了。”
刘国梁已经拿起了通讯器。“演习终止!立即终止!所有单位停火!”
二十分钟后,所有车辆熄火,战甲著陆。
演练场归於安静。
赵铁柱从指挥车上爬下来,两条腿在打晃。他的合成营——八百人的精锐重装部队——在五个小时內被十台战甲单方面碾压。
最终战果:合成营百分之九十二的装备被判定“摧毁”或“丧失战斗力”。
天兵损失:零。
刘国梁站在观测塔的楼梯口,浑身还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的兴奋终於溢出来之后的生理反应。
他转过身,盯著李亦辰。
“从今天起——天兵战甲列为绝密战略威慑力量。所有参与演习人员即刻签署最高保密协议。”
他咬了下后槽牙。
“泄露一个字,上军事法庭。”
李亦辰站起来,把纸杯往垃圾桶里一扔。
“行了,那我先回去了。”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泪水。“两天没睡了,再不回去我怕猝死在你们军区,不好收场。”
顾守年追上来。“老弟,要不在基地住一晚?”
“不了。”李亦辰摆手,“军区的床哪有我家床舒服。”
身后,赵铁柱站在自己被“摧毁”了百分之九十二的部队中间,仰著头,看著那十台正在列队收拢的黑色钢铁。
旁边副营长凑过来,张了张嘴。
赵铁柱先开口了。
“三分钟解决战斗。”他苦笑著重复了一遍自己几个小时前说的话。“我他妈是说我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