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姐不想努力了,然后姐后悔了(1/2)
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打在床尾的白色被单上,慢慢往上爬。
八点整。
总统套房的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肖雨晴整个人趴在李亦辰身上,左胳膊横过他的胸口,右腿搭在他腰上,脑袋埋在他脖子和肩膀的交界处。
姿势像极了一只八爪鱼。
还是那种抱住猎物死不鬆手的八爪鱼。
李亦辰躺在她底下,眼睛闭著,呼吸平稳,嘴微微张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昨晚折腾了大半宿,体力透支得厉害,这会儿睡得跟死了一样。
阳光继续往上爬。
爬过被子,爬过肖雨晴露在外面的肩膀,最后停在她的眼皮上。
温热的。有点刺。
肖雨晴的眼皮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掀开了。
入眼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暖黄色的灯带嵌在暗槽里,没开,但白天的光从窗外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
天花板很高。
不是她出租屋那个抬手就能摸到的天花板。
肖雨晴的脑子转了三秒钟,一片空白。
她低下头。
一个男人的下巴就在她眼前。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喉结微微起伏。
再往下看。
她的胳膊搭在这个男人的胸口上。
她的腿搭在这个男人的腰上。
她没穿衣服。
他也没穿。
肖雨晴的大脑“嗡”的一声,跟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敲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碎片一块一块地往回涌——红酒、龙虾、拉菲、落地窗外的夜景、他把她放在床上、她搂住他的脖子——
“让姐尝尝被包养的滋味。”
这句话在脑子里炸开。
完了。
彻底完了。
肖雨晴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而李亦辰呢,还在跟周公下棋。呼吸绵长,脸上写满了“別吵我正舒服著呢”。
“啊————!”
一声尖叫在总统套房的臥室里炸开。
穿透力极强。
六十六楼的隔音再好,这一嗓子也够把走廊里路过的保洁阿姨嚇一跟头。
李亦辰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心臟狂跳,肾上腺素直接拉满。他以为著火了,或者地震了,或者有人破门而入了。
睁开眼。
肖雨晴坐在床的另一头,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马尾早就散了,头髮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昨晚的妆彻底花了,眼线晕成了两团熊猫眼。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表情。
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你完了。
“小李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颤。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亦辰看著她这副要吃人的样子,脑袋“突突突”地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阳穴在疼。宿醉的后劲上来了。
解释?
解释什么?
昨晚的画面在脑子里快进了一遍——她搂著他的脖子,鼻尖贴著他的鼻尖,说“来吧,让姐尝尝被包养的滋味”。
是她先动的手。
但这话现在说出来,跟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別。
他绞尽脑汁想了三秒钟,没想出什么高明的措辞。
算了,实话实说吧。
李亦辰抬起头,看著肖雨晴,挤出一个尷尬但真诚的笑。
“雨晴啊……这事儿真不怪我。”
肖雨晴的眼睛眯了一下。
“昨晚是你先主动的。”
肖雨晴的嘴唇抿紧了。
“而且,面对你这样一个大美女——”李亦辰摊了摊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换哪个正常男的能忍得住?你让我忍,这不是为难我吗?”
肖雨晴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张了两次,一个反驳的字都没蹦出来。
因为她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確实是她先动的手。
她甚至还说了那句要死人的话。
李亦辰看她那副想发火但又理亏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鬆了。
嘴角往一边歪了一下。
“再说了——”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身子往前倾了两分,盯著肖雨晴。
“昨晚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肖雨晴愣了。
“以后我养你。”李亦辰一字一顿,笑意在脸上铺开,带著点无赖的劲儿。“你现在可不能变卦啊,肖大美女。”
肖雨晴的脑子“轰”地又炸了一次。
养她?
昨晚她说过这种话?
不对,昨晚她说的是“让姐尝尝被包养的滋味”,然后……然后他就真的……
完蛋。
彻底完蛋。
肖雨晴到嘴边的话全堵住了。她想骂他无耻,但无耻的源头是她自己。她想说都是酒后胡话不算数,但事情已经实打实地发生了——身上的酸痛感做不了假。
她狠狠瞪了李亦辰一眼。
那一眼里有羞恼,有窘迫,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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