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留下来(1/2)
仅仅是开头,大家都不自觉的沉浸其中。
苏凡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地唱著。
“一个身影从容地忙忙碌碌
一双手让这时光有了温度”
……
这一句出来的时候,袁姍姍的眼泪终於没忍住。
她想起小时候刘姨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冬天裂口子,用胶布缠一缠继续干活。
就是那双手,给她扎过辫子,缝过书包,洗过无数件衣服。
在她离家去外地打工的那天早上,那双手往她口袋里塞了一千块钱,还说:“不够了打电话。”
赵杰坐在那里,用右手端著酒杯,一动不动。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离开孤儿院去打工。
走的那天早上,刘姨往他包里塞了一双新布鞋。
纳的千层底,一针一线都密密的。
她说:“外面路不好走,穿这个不磨脚。”
那双鞋他穿了一年多,底磨穿了也没捨得扔。
大家的心里都想起了刘姨的曾经。
此时,苏凡的声音像是在唱一首摇篮曲。
“太年轻的人,他总是不满足
固执地不愿停下,远行的脚步”
……
这句歌词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著每一个人的心。
方程低著头,他想起了自己当初非要离开秦省去川省闯荡的样子。
刘姨送他上的车,並说:“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不行就回来。”
他头也没回地走了,觉得自己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
后来呢?
在川省摔得鼻青脸肿,差点连小酒馆都保不住。
他不敢跟刘姨说,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的。
苏凡的声音往上扬了一点点,像是一个人终於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望著高高的天,走了长长的路
忘了回头看,她有没有哭”
……
这句出来的时候,刘姨的眼泪悄悄落下。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
她这辈子,早年丧夫,没有自己的孩子。
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些没有血缘关係的孩子。
她从不觉得委屈,从不觉得亏欠。
副歌来了,苏凡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月儿明,风儿轻
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欞
听到这儿,你就別担心
其实我过的还可以”
……
这是一首东北民歌的调子,是母亲哄孩子入睡时唱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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