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牢(1/2)
黄钟公看著原隨云,沉默了许久。
西湖的风终於吹了过来,吹动他鬢角的白髮,吹动他青袍的下摆。
他靠在石墙上,穴道被点,动弹不得,可他的眼睛却没有一丝动摇。
“阁下武功虽高,”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但任我行的下落,黄某是不会说的。”
原隨云没有说话。
“十二年前,黄某奉命看守此人,便已料到会有今日。”黄钟公的目光穿过梅林,望向远处的西湖,“任我行暴虐成性,嗜杀如命。若让他重见天日,江湖上不知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黄某虽非什么英雄好汉,但这点是非黑白,还是分得清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阁下若要杀我,便杀吧。黄某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任盈盈站在原隨云身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她当然知道黄钟公说的是事实。
父亲在位那些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教中上下,谁不惧他三分?
她能说什么?说黄钟公胡说八道?说她父亲是个仁厚长者?
她说不出口。
可她也不能就这么听著。
“黄庄主。”她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家父性子是急了些,手段也……狠了些。”
黄钟公看著她,没有说话。
任盈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就算他是有错,有罪。可这十二年的囚禁……也该够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轻得像一声嘆息。
黄钟公沉默了。
原隨云伸手打断了任盈盈的话。
他清楚任盈盈这是想替她父亲说话,但他同样知晓任我行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若非后面上黑木崖还用得到任我行,原隨云甚至都不想放这个老魔头出来。
哪怕是看在任盈盈的面子上,也得废了他的武功才行。
原隨云上前一步,伸手探入黄钟公怀中。
黄钟公浑身一僵,却无法动弹。
他眼睁睁地看著原隨云从自己衣襟內侧摸出一串钥匙,正是地牢数道牢门的钥匙。
“地牢入口应当在大庄主床铺之下,我说的可对?”原隨云微笑道。
黄钟公的脸色变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怎么知道……”
原隨云没有回答,只是將钥匙收入怀中,转身对尚能活动的丁坚道:“走吧,带路。”
丁坚站在门边,面色青白交加。
他看了一眼靠在墙边动弹不得的四位庄主,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呻吟的施令威,喉结上下滚动。
“带路吧。”原隨云又说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
丁坚深吸一口气,垂下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向梅庄深处走去。
原隨云跟了上去,任盈盈紧隨其后。
绿竹翁则是自觉留下,看守五人。
即便清楚这五人短时间內不可能恢復行动能力,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原隨云还是默许了绿竹翁的行为。
在丁坚的带领下,原隨云两人很快来到黄钟公的臥房。
房中一床一几,陈设简朴,颇具隱士之风。
丁坚立於门口,侧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多谢阁下,得罪了。”说著,原隨云封住了丁坚的穴道。
丁坚身子一僵,靠在门框上,动弹不得。
任盈盈早已迫不及待,疾步跃至床边,一把掀开床上被褥,揭起床板。
床板之下,露出一块镶有铜环的铁板,黑沉沉的,与周围的地面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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