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治病救人也是生意,晏爷不见兔子不撒鹰(2/2)
晏清风站起身,走到沙瑞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封疆大吏。
“钟小艾在京城动用私权,派调查组来汉东找我的麻烦。”
他眯起眼睛,杀气在眼底翻涌。
“我不管你们省委用什么理由,什么藉口。”
“十二个小时內,我要所有在汉东替钟家跑腿的眼线和势力,连夜捲铺盖滚蛋。”
这话一出,茶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十几度。
沙瑞金后背猛地一凉,冷汗顺著脊柱沟往下流。
晏清风这哪是在开条件,这分明是逼著汉东省委和京城钟家彻底撕破脸!
要是照办了,等於把钟家得罪得死死的。
“晏总,这……这牵扯到京城的关係,上面恐怕不好交代啊。”
李达康在一旁哆哆嗦嗦地插了句嘴。
“不好交代?”
晏清风双手插进裤兜,冷笑出声。
“那你们就回去跟特需病房里的那帮家属好好交代吧。”
他转过身,背对著两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福伯,送客。”
“等等!”
沙瑞金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困兽般的凶狠。
钟家再势大,也大不过现在隨时能捏死他的那些求药电话。
“我答应!”
沙瑞金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做出了决定。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汉东境內,绝对不会再有半个钟家的人!”
生死面前,政治盟友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厕纸。
沙瑞金毫不犹豫地把钟小艾卖了个乾乾净净。
晏清风转过头,满意地勾起唇角。
“福伯,给白芷打电话,解封冷库。”
半小时后,汉东第二监狱。
外头的雨还在下,阴冷的走廊里透著股散不去的霉味儿。
狱警小王提著个铝饭盒,溜达到特殊羈押室门前,拿警棍敲了敲铁柵栏。
“高老师,吃夜宵了。”
高育良正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盘腿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养神。
他睁开眼,慢吞吞地走过来接过饭盒。
“小王啊,大半夜的还给我加餐,外头是不是又出新鲜事了?”
高育良掀开饭盒盖,里面是一份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盖饭。
小王四下看了看,凑近铁栏杆,压低了嗓门。
“高老师,您真是神机妙算。沙书记刚才连夜下了死命令。”
他砸吧著嘴,满脸看热闹的兴奋。
“把省里好几个沾著钟家背景的处长,全都找藉口停职了!”
小王伸出大拇指,往外头指了指。
“连钟家在京州参股的几家贸易公司,刚才都被税务局突击贴了封条。”
高育良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细嚼慢咽。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沙瑞金这是被逼上梁山了啊。”
高育良端著饭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语气里透著看透一切的通透。
“拿钟家的肉,去填晏清风的胃口。这招壁虎断尾,玩得够狠。”
“可不是嘛!”
小王乐呵呵地接茬。
“听说沙书记和李市长在凌霄庄园里低头哈腰的,才换来了特需病房供药。”
高育良扒了两口白米饭,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抬头看著铁窗外深沉的夜色,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汉东的水,早就被他那个当年輟学的学生搅成了吃人的漩涡。
谁掌握了生老病死的渠道,谁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神。
“高老师,您说这事算完没?”
小王靠著铁柵栏,好奇地探著脑袋。
“晏爷连京城的势力都给赶出去了,这汉东以后不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高育良放下筷子,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他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完?沙瑞金割了钟家的肉餵了狼,你以为京城那帮吃惯了独食的大首长,能咽下这口恶气?”
高育良指了指外头那片漆黑的雨幕。
小王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
“那……那晏爷接下来该对付谁了?京城还能派人来?”
高育良把饭盒推回小窗前,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瞧好吧。掀翻几个市委书记算什么本事。”
“真正的降维碾压,这才刚刚热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