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两份帐,一口锅(1/2)
易中海没有立刻附和,只嘆了一声。
很快,中院就有人看向江天屋门。
江天正在屋里喝茶。
听见外头动静,他放下茶缸,笑了笑。
来了。
聋老太太这次又装病了。
如果江天不去,就是不尊老,不懂院里情分。
如果去了,空手不合適,拿了东西,就是私人探望。
以后易中海就能说,江天受老太太照顾,跟院里是一家人。
人情这种东西,最怕说不清。
江天穿上棉衣,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
不是鱼,不是肉,也不是点心。
是一份按街道办烈属慰问標准准备的东西:半斤红糖,一小包掛麵,一瓶红花油。
上面还夹著一张登记单。
江天出门时,院里不少人都伸长脖子看。
贾张氏看见他手里的包,眼睛立刻亮了。
“呦,还知道拿东西啊。”
江天看了她一眼。
“街道办烈属慰问標准。”
贾张氏一愣。
江天没再理她,直接去了后院。
聋老太太屋里很暗。
炉火不旺,空气里有股药味。
老太太靠在炕头,脸色看著確实不太好,但一双眼睛仍然亮得很。
易中海站在旁边。
“江天来了。”
聋老太太慢慢抬头,声音虚弱。
“来了就好。年轻人,院里就是你的家。以后有什么事,別总一个人扛著。”
江天把东西放在桌上。
“老太太,这是街道办烈属慰问標准,我替他们先送来,回头补登记。”
屋里静了一下。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变。
聋老太太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伸出手,似乎想拉江天。
“你这孩子,分这么清干什么?人老了,图的就是个热乎气。”
江天站得不远不近,语气温和。
“热乎气要有,规矩也要有。您是烈属,照顾您是组织责任,不该变成谁欠谁的人情。”
聋老太太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易中海忍不住道:“江天,老太太是好意。”
江天转头看他。
“壹大爷,我也是好意。好意更要记清楚,不然日后说不明白,反倒伤感情。”
易中海被堵得说不出话。
江天又问了几句身体情况,確认屋里没有需要马上处理的事,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目光扫过炉边。
炭灰里有一小块没烧尽的纸角。
纸角边缘已经黑了,只剩一点淡淡的纹路。
江天脚步没有停。
出了后院,他脸上仍然没什么变化。
直到回到屋里,他才在心里打开手机。
“周镇。”
很快,脑海里传来回应。
“在。”
“聋老太太屋里烧过纸。纸灰形状,像旧信纸,不像普通引火纸。”
周镇沉默片刻。
“我让人盯。”
江天坐到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
“別动她。她今天是想套我人情,不一定是为了敌特线。但两条线,可能搭在一起。”
周镇道:“明白。”
当天夜里,院子里风声很大。
后院的窗户缝里,隱约透出一点火光。
很快又灭了。
半夜,副食铺后门被轻轻敲响。
警卫队的人递来一张纸条。
江天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句话。
“聋老太太屋里,又烧了一次纸。”
第二天一早,江天去了厂保卫科。
他没有直接找杨厂长,也没有把事情闹大。
只是把热处理失败那天的煤料交接单、仓库帐本、小组记录、黄干事的简报修改稿,全都摆在保卫科桌上。
保卫科科长看完,脸色一点点严肃起来。
“江同志,你的意思是,有人改帐?”
江天摇头。
“不是我的意思。是帐本自己对不上。”
仓库帐本显示,那批煤料状態合格,乾燥可用。
小组后勤记录却写得含糊,只写“煤料六袋”。
王老钳工的现场备註里,则有一句:其中两袋疑似受潮。
三份记录,三种说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