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糖票换来的话头(2/2)
脑子里那部手机,这时轻轻震了一下。
现代那头,周镇的字打了过来:“我们建议继续放线,但要把风险攥住。对方可能是某个黑市的,当然,也可能是更大的鱼。”
江天的眼神沉了沉。
“更大的鱼?”
“暂时不能確定。”
周镇顿了顿,“但他问得太准了。副食铺后门、你的出入时辰、物资来源。普通投机倒把的,没这份敏感。”
江天把缸子放下,轻笑了一声。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望著中院里那一老一小,声音很轻:
“贾张氏想拿我换糖吃,易中海想拿我立院里的威,外头这位想拿我摸货底。”
“挺好。”
“人凑齐了,这回的积分,不会少。”
贾家屋里,贾张氏把两块糖往炕上一拍,得意得像捡了金条。
“看见没有?这才叫本事。”
秦淮茹正给槐花补袖口,抬头看了一眼:“妈,这糖票哪儿来的?”
“问那么多干吗?”贾张氏脸一板,“我还能偷来不成?”
棒梗嘴里含著糖,口齿含糊:“是那个叔叔给的,他让我盯著江天,看他啥时候去副食铺后门……”
秦淮茹手一抖,针尖扎进了指腹。
她疼得一缩,却顾不上看手。
“什么叔叔?”
“吃你的糖!”贾张氏瞪了棒梗一眼,“嘴怎么跟漏勺似的!”
秦淮茹心里发凉。
她如今已经不是刚进门那个什么都看不明白的秦淮茹了。江天到底是什么来路,她说不清,可有一桩事她看得明明白白——
每回贾家想占江天的便宜,到头来倒霉的,准是贾家。
“妈,您往后別再让棒梗掺和江天的事了。”
“你什么意思?”贾张氏一巴掌拍在炕沿上,“他给你撑过两回腰,你就真把自己当他那头的人了?秦淮茹,你別忘了,你姓的是贾家的姓!”
秦淮茹低下头,没再吭声。
当天傍晚,易中海家。
贾张氏把白天那点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眉头拧著,心里却悄悄活络起来。
外头有人也在打听江天。
这说明什么?
说明觉著江天不对劲的,不止他易中海一个。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当然——这“群眾”是谁引出来的,那是另一回事。
“老嫂子,这事不能瞎嚷嚷。”
易中海嘴上稳著,手指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江天到底是街道办安排进来的烈属,话说重了,要担责任的。”
贾张氏急了:“那就由著他天天吃肉?他吃肉,咱们看著?他屋里支烤炉,咱们连棒子麵都不够嚼!”
易中海沉吟:“光说吃肉没用。人家拿得出票据。”
贾张氏眼一瞪:“那可咋办?”
门口忽然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聋老太太被傻柱扶著,慢慢进了门。
她耳朵不灵,偏偏每回都像是能听见最要紧的那句。
“光说肉,当然没用。”
易中海起身:“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在椅子上坐稳,浑浊的眼珠子缓缓扫过几人。
“江家那小子,不是吃几口肉的事。”
贾张氏忙问:“那是什么事?”
老太太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直往人心里钉去:
“物资来路不明,身份来歷不清,生活作风,也不大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