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京城的婆婆对戈壁滩上的绿惊呆了(1/2)
周秉闻趿拉著鞋奔进卫生队。
宋青青已经躺在病床上,浑身打摆子。
韩玉芝蹲在床边,用力抓著宋青青的手。
“周医生,你快看看她!”
“嫂子,鬆手,我先检查。”
周秉闻翻开宋青青的眼皮,接著进行腹部叩诊和肺部听诊。
“吐之前吃了什么?”
“麵条,跟我们吃的一样。”
“吐了多少?”
韩玉芝哆嗦著比划:“有小半碗。”
值班护士急匆匆抽了两管血。
周秉闻坐在桌前,翻看宋青青上个月的体检记录,发现各项指標正常。
二十分钟后化验单出来了。
他定定看了三遍。
没有感染灶,却出现了严重的免疫抑制,肝肾功能断崖式衰退。
韩玉芝凑过来,攥住他手腕:“严不严重?”
周秉闻把化验单反扣在桌面。
“嫂子,情况复杂,我建议儘快转送京城大医院。”
韩玉芝眼圈红透,嘴里念叨著这孩子命苦。
“目前生命体徵还在,我先掛葡萄糖,您去请师长安排后送。”
人走后,卫生队安静得出奇。
周秉闻翻开病历本。
他在上面写下病因待查四个字,笔帽还在手心捏著。
他又想起二嫂苏星眠,上次在这本子上也是写下这几个字,现在又多了一个。
这是两个他完全交不出答案的病例。
周秉闻盖上笔帽,心里只觉得有些难受。
他只能归咎於自己学的是骨科,可又莫名感觉这两件事底下压著什么他够不著的东西。
这让他更烦了。
……
早饭。
方嵐在灶房熬了一锅粥。
周秉闻端著搪瓷缸子坐下,没精打采提了一句:“昨晚宋青青吐血,病因查不出来。”
方嵐舀粥的勺子停顿片刻。
她隨口应了一声,把掛著米油的粥碗搁到苏星眠面前。
苏星眠低头接过碗,睫毛颤了颤。
宋青青这回可比上次自己和老狐狸结婚时遭的反噬还要严重。
她將米粥餵进嘴里,今天的米粥好香啊。
这件事就这么被翻了过去,没人在意宋青青的死活。
苏星眠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刮乾净,隨后搁下筷子。
“妈,今天带你们去看我的菜地呀。”
方嵐和周秉闻同时放下碗点头。
*
十一月的贺兰山下头,风里裹著沙砾往脸上打。
方嵐用围巾裹住半张脸,跟著苏星眠往东墙外走。
周秉闻揣著手跟在后面,脑子里还翻来覆去地转化验单上的数字。
拐过围墙的时候,方嵐的脚步停下了。
六个战士正在半片荒地里搭冷棚骨架。
那不是重点。
方嵐盯著地上那片连绵的绿。
菠菜叶子厚实油亮,紧贴著地皮。
沙葱一丛一丛,直愣愣地往上躥,足有半大人的膝盖高。
角落里的香菜密密匝匝。
在这个季节的大西北戈壁。
方嵐扯下围巾,忘了风沙。
“这是十一月?”
苏星眠走近,掐了一段沙葱递过去。
“妈,闻闻。”
辛辣的清香直衝鼻腔。
方嵐没忍住,掐了一小截放进嘴里。
辣味在舌尖转了一圈,后味居然是甜的。
她举著剩下半截沙葱,看看地里,又看看苏星眠。
愣是憋不出一句话。
周秉闻凑到菠菜畦前,半天挪不动窝:“这叶片,京城特供的都没这么厚。二嫂,你用的什么法子?”
马春兰从地那头走过来,裤腿全是泥点。
“政委媳妇,这菠菜能割了,棵棵四片大叶子,根扎得死紧。”
方嵐弯腰拽了一把,没拽动。
“马姐,这畦先割了。”苏星眠拍板。
马春兰摸出小尖刀,苏星眠也蹲下来,两指扣住菠菜茎秆贴著土面往上一扳。
断口冒出绿汁,一股浓郁的菜香飘散在乾燥的空气里。
方嵐站在原地看著她手脚麻利的样子,喉头忽然一紧。
这孩子嫁过来不到三个月,被人贩子抓过又被当特务审过,结果愣是在盐碱荒滩上种出了这一地的菜。
半小时后一畦菠菜码进筐里。
苏星眠拎起竹筐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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