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陈元康大婚宴会!范閒血脉压制!庆帝老狐狸!(2/2)
之前他邀陈元康过府一敘的时候,就已经从陈元康的口中得知,陈元康不仅早就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就连落凤坡劫持皇后这件事,也是陈元康一手策划安排的。如今庆帝突然当眾问起陈元康对皇后被劫一事的看法,这不由得让范建的心底升起了浓浓的担忧。
“难不成,陛下已经怀疑到元康的头上了?”只是这么一想,范建的心底便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忐忑与不安。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侧的长公主李云睿,眼波流转间媚眼轻抬,饶有深意地朝陈元康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初第一次在广信宫与陈元康相见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陈元康非但不是什么只会寻欢作乐的风流紈絝,更是一位身负绝顶修为的武道大宗师!
这次落凤坡皇后被劫持的事情里,除了隨行的叶流云这尊大宗师之外,还有另外两尊大宗师出手参与其中。放眼这整个天下,大宗师也就那么寥寥数人。苦荷远在北齐,四顾剑坐镇东夷城,绝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南庆来,做劫持皇后这种事。更何况,他们根本没有做这件事的任何理由。可陈元康不一样,早前她就已经跟陈元康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当年太平別院的那场血案,正是皇后亲自出手,害死了叶轻眉。
陈元康是叶轻眉的亲生儿子,为母报仇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不就有了最充足的动机吗?李云睿几乎是瞬间就断定,皇后被劫持这件事,定然和陈元康脱不了干係。如今庆帝当眾出言试探陈元康,看样子,也已经对陈元康起了疑心。“咱们这位陛下,这心机城府,当真是深不可测啊!”李云睿在心底悄声嘀咕著。
她心里反倒十分乐意,看著陈元康与庆帝二人斗个你死我活。就在这时,庆帝指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青玉酒盏,忽然抬眼朝侍立在一旁的洪四庠看了一眼。接收到庆帝递来的眼神,洪四庠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尖细的嗓音瞬间划破了宴席的喧闹:“著陈元康接任鸿臚寺少卿一职。”“不日之內,押送肖恩前往北齐,换回我南庆密探言冰云!”隨著洪四庠宣读完圣旨,整个宴席现场瞬间一片譁然!席间的眾多宾客,都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陈公子当真是少年不凡啊!大婚的大喜之日,又得陛下嘉奖,领了这齣使北齐的重任!”“陈公子未来的前程,当真是不可限量啊!”
“能领使团出使北齐,足见陛下对陈公子的看重与栽培啊!”“当真是皇恩浩荡,天恩难测啊!”“……”当然,这些不明內情的人说出来的话,全都是满口的夸讚与艷羡。都觉得陛下是打心底里看重陈元康。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国之大事,交到陈元康的手里去办。
毕竟,出使北齐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身为使团正使的陈元康,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整个南庆的国体与顏面。陈元康在听到洪四庠宣读完圣旨之后,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起伏。早前北齐使团入京,与南庆朝堂谈判,后续双方达成了换人的协议……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隱隱有所猜测。
这日后出使北齐、押送肖恩换人的人选,若不是范閒,那便有极大的可能,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果然和他当初的猜想分毫不差。旁人都看不透庆帝心里的那点算计,可陈元康却把这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庆帝让他出使北齐,不就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再进一步探一探他的底细与虚实吗?甚至说得更难听些,就是想借北齐人的手,直接除掉他自己。
“这个老狐狸,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阴险得很啊!”陈元康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脸上却没有半分在意的神色,当即便上前谢恩,接下了圣旨。对於如今的陈元康来说,这件事自然没有什么值得他担心的地方。別的暂且不提,单说他如今的修为实力,就算是大宗师亲自对他出手,最终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下场。既然庆帝想玩这场把戏,那他便索性陪著庆帝,好好玩上一场便是。
见陈元康毫无异议地欣然领旨,庆帝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隨即也没有再多做逗留,当即带著洪四庠摆驾回宫了。等庆帝的车驾离去之后,陈萍萍立刻把陈元康叫到了一旁,脸上神色无比凝重地开口道:“康儿!”
“方才那道圣旨,你本可以不接下的。”“你为什么要一口答应下来?”陈萍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心里自然看得清清楚楚,陈元康这一趟去北齐,前路必然是危机四伏,凶险万分。陈元康闻言淡然一笑,开口说道:
“义父,以孩儿如今的实力,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听了陈元康这话,陈萍萍不由得微微一愣,这才猛然反应过来,陈元康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諳世事、只知风流的紈絝子弟了。愣神了片刻之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康儿你此行,一定要万事小心,步步谨慎。”“义父放心,孩儿心里清楚,知道该怎么做。”陈萍萍缓缓点了点头,隨后便与陈元康作別,转身离去了。等陈萍萍离开之后,范建又快步走上前来,语气凝重地开口问道:“陈院长跟你说了北齐之行的事?”陈元康轻轻嗯了一声,开口道:“是,他叮嘱我此行一定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范建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他跟你说的这些话,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此行北齐,万事一定要小心!”
“你要记住,若若跟婉儿,都还在京都里等著你平安回来!”在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范建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陈元康听了这话,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范建这是在暗中提醒他,就算他去了北齐,范若若跟林婉儿还留在京都,很容易被人当作把柄,拿来要挟他。“岳父大人儘管放心,就算孩儿不在京都,也早已安排好了人手,定会护得她们二人周全。”见陈元康瞬间就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范建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这才起身转身离去。
早前在书房与陈元康的那一番交谈,他就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是劫持皇后的人就是陈元康,这也足以说明,陈元康的背后,藏著一支实力极为庞大的隱秘势力。有这一股势力在暗中保护林婉儿与范若若,自然不会出任何差错,万无一失。等范建离开之后,林若甫又缓步走上前来。“岳父大人可有什么要叮嘱孩儿的?”陈元康面带笑意,望向林若甫开口问道。林若甫微微眯了眯眼,语气低沉地开口说道:
“陛下偏偏在这个时候派你出使北齐,这背后恐怕藏著別的深意与算计。”“你这一趟前去,一定要多加小心,处处留意。”
“至於京都这边的大小事宜,自有老夫在这里为你把持坐镇,你不必有半分后顾之忧。”听了林若甫这番话,陈元康当即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那便有劳岳父大人多费心了。”林若甫面色淡冷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即便提步转身离去了。在这之后,二皇子李承泽等一眾宾客,也先后上前来恭贺了一番,隨后便纷纷散去了。“妹夫!”“恭喜恭喜啊!”
“陛下在这个时候派你出使北齐,看来是对你十分看重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北齐?”就在这个时候,范閒快步凑了过来,面带笑意地望著陈元康开口说道。
嘴上虽是这么说著,他的心底却是实实在在地替陈元康捏了一把汗,满心担忧。虽然他总想著在陈元康面前摆兄长的架子,可不管怎么说,陈元康都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一趟出使北齐,必然是危机重重,凶险万分!陈元康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顺势伸出手,在范閒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开口道:“你顾好你自己,就够了。”
让范閒倍感震惊的是,就在陈元康拍过他肩膀的瞬间,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生起了一股想要对陈元康俯首顺从的念头。就好像,自己在陈元康的面前,根本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与力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有什么血脉压制的说法?”范閒愣在原地,心底满是疑惑与不解。
愣神了片刻之后,他也没再多想,当即便跟著范思辙等人一同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