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等你好了,咱们把標记做了吧(1/2)
周予凌和季淮舟聊完后就走了。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监护仪偶尔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季淮舟握著那只冰凉的手,眼睛熬得通红,却不敢闭眼。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沈意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指甲刮过掌心的痒意。
季淮舟浑身一激灵,猛地凑过去,脸几乎贴到了沈意鼻尖上:“意意?老婆?”
沈意眼皮颤了好几下,才勉强撑开一条缝。
光线刺进来,他皱著眉想躲,结果牵动了后脑勺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疼?”季淮舟嚇得手都在抖,“哪疼?我去叫医生!”
“別……”沈意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像是有砂砾磨著,“水……”
季淮舟手忙脚乱地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倒了点温水,插上吸管递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沈意半坐起来,把吸管塞进他嘴里。
沈意喝了两口就不喝了,重新躺回枕头上,脸色虽然白得嚇人,但眼神比之前有神了些。
他盯著季淮舟看了半晌。
“怎么跟个野人似的。”沈意声音很轻,带著点平日里的嫌弃劲儿。
季淮舟一听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摸沈意的脸:“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当野人也行。”
沈意没躲他的手,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脸上蹭,他动了动身子,想换个姿势,结果腰上一疼,忍不住闷哼出声。
正好这时候医生带著护士进来查房。
“醒了?”医生走过来,掀开被子看了看沈意身上的淤青,“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晕,腰疼。”沈意实话实说。
“正常反应,脑震盪和软组织挫伤就是这症状。”医生点点头,从护士手里接过一支软膏和一瓶喷雾,“这是消肿化瘀的药膏,还有消炎喷雾,脖子上的掐痕和后腰的淤青要勤涂,不然消不下去会留疤,特別是腺体那边,受损有点严重,这几天別受刺激。”
医生把药递给季淮舟:“一天涂三次,手法轻点,別用力搓。”
“好,谢谢医生。”季淮舟接过药,跟在医生屁股后面送出去,又问了堆注意事项才回来。
关上门,他拿著药膏走到床边,看著沈意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
那上面全是青紫色的指印,看著触目惊心。
季淮舟拧开盖子,挤了一坨药膏在指尖,那是薄荷味的,闻著凉颼颼的。
“可能会有点凉。”季淮舟小声说了一句,指腹才轻轻贴上去。
沈意缩了一下脖子,没躲。
药膏化开的时候確实凉,但很快那股凉意就被皮肤吸收了,只剩下指腹温热的触感。
季淮舟的手很稳,虽然看著小心翼翼,但涂得很匀,一点没漏下那些深紫色的淤痕。
涂完脖子,季淮舟把被子掀开一点。
沈意里衣已经被剪了,现在只穿了件宽大的病號服。腰侧一大片淤青,中间还能看清半个鞋底的印子。
季淮舟看著那个印子,手抖了一下,呼吸都变得粗重。
“別看了。”沈意把手搭在他手背上,“丑死了。”
“不丑。”季淮舟咬著牙,指尖沾了药膏,避开最红的那块皮肉,慢慢在周围打圈涂,“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沈意被他涂得有点痒,想翻身,被季淮舟按住,“別乱动。”
“要是我早点去……”季淮舟低著头,声音闷闷的,“要是我就算死也跟著你……”
“季淮舟。”沈意打断他,“你要是跟著去了,咱俩现在都得躺icu,顾晏廷那个疯子手里有傢伙,你赤手空拳去送死?”
季淮舟不说话了,只是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轻。
涂完药,季淮舟把被子给他掖好,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饿不饿?”季淮舟问,“我去买点吃的?”
“不饿。”沈意摇摇头,眼皮开始打架,“就是困。”
“那你睡。”季淮舟坐在床边,把他的手塞进自己被窝里捂著,“我就在这儿守著。”
沈意闭著眼,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被人握紧了。
“老婆。”
“嗯?”沈意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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