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只有一次机会(1/2)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顾晏廷居高临下地站著,宛如一个正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猎手。
他原本期待著从沈意脸上看到恐惧绝望,哪怕是歇斯底里的愤怒也好,可什么都没有。
沈意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深灰色的软枕上,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
那双清冷的眼睛在顾晏廷脸上定格了几秒,隨后,他有些乾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我渴了。”
沈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大病初癒般的虚弱。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漠地越过顾晏廷的肩膀,看向房间另一侧的吧檯,“我要喝水,还有,把你那股噁心人的信息素收一收,闻著让人反胃。”
顾晏廷微微一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与审视。
他太了解沈意了,这只长满了反骨的刺蝟,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突然提出这种近乎於使唤人的要求,绝对不正常。
“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顾晏廷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股雪松味的信息素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如同实质般的泰山压顶般朝沈意裹挟而去,“怎么,想把我支开,好看看这链子能不能挣断?”
“玩花招?”沈意迎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满是嘲弄和讥誚的冷笑。
他被銬住的手腕在床头栏杆上撞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沈意盯著顾晏廷的眼睛,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得仿佛淬了毒的冰刀:“顾晏廷,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会寻死觅活,我会活著走出这扇门,我会完完整整地回去找季淮舟,而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別想从我身上得到哪怕一寸乾净的地方。”
“你连做梦都不配拥有我。”
这句话像是当面狠狠扇了顾晏廷一个响亮的耳光。
顾晏廷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跳动著。
他死死地盯著沈意,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臥室里显得分外刺耳。
“痴人说梦话。”顾晏廷直起身子,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傲慢,“沈意,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叫板?行,你想喝水,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等你像条发情的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你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顾晏廷转过身,迈开长腿朝房间另一侧的吧檯走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沈意眼底的那层偽装的傲慢与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水般的冷静。
他知道顾晏廷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上当,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顺著顾晏廷对他的刻板印象,故意激怒对方罢了。
只有让顾晏廷觉得他还在做著“寧死不屈”的美梦,顾晏廷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才会得到满足,才会有短暂的破绽。
顾晏廷走到吧檯前,背对著大床,隨手拿起一个做工考究的水晶玻璃杯。
在倒水的同时,他的手指夹著一颗早就准备好的白色药片,不动声色地落入杯中。
那是一种高浓度的omega诱导剂,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只要喝下去几口,不到几个小时,就能强行催化omega的发情期,剥夺所有的理智和反抗能力。
顾晏廷嘴角的笑意加深,晃了晃水杯。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沈意,目光正快速且无声地扫过整个房间。
厚重的丝绒窗帘紧闭,窗户是那种全封闭的落地防弹玻璃。
墙壁上贴著繁复的欧式壁纸,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凸起。
巨大的水晶吊灯高高悬掛在天花板上,遥不可及。
视线一点点收回,落在床头。
上辈子,在无数个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黑夜里,沈意曾经在脑海中无数次模擬过杀人的场景。
他查过资料,研究过人体解剖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