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的先生对我很好(2/2)
“无稽之谈?”顾晏廷看著他防备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变得阴冷,“据我所知,季淮舟前阵子去看中医了吧……一个性无能的大男子主义配不上你。他在公司里不仅业务能力一塌糊涂,最近还到处惹是生非。你每天跟著他挤在那种连热水都供应不稳的破屋子里,不觉得委屈吗?”
顾晏廷的话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在踩季淮舟的痛脚,试图击溃沈意的心理防线。
沈意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我先生对我很好,我们的婚姻状態也很稳定。”沈意直视著顾晏廷的眼睛,语气强硬,寸步不让,“顾先生,我是来谈別墅设计的,如果您需要的是一个情感调解员或者离婚律师,您找错人了,还有……打探別人的私人隱私是犯法的。”
他冷硬的反击並没有让顾晏廷生气。
顾晏廷反而对这种猎物的挣扎產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沈意,別对我这么大敌意。”顾晏廷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我查过他 那个人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去碰沈意的肩膀。
沈意反应极快地向后退了半步,躲开了那个触碰。
“如果您没有其他关於设计上的事情要沟通,我先走了。”沈意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指节用力到泛白,他绕开顾晏廷,快步向大门走去。
“沈意。”
顾晏廷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著沈意僵硬的背影。
“如果哪天你需要帮忙摆脱他,隨时可以来找我。”顾晏廷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绝对的自信和傲慢,“不管是钱,还是帮你解决麻烦,我都可以做,只要你开口。”
沈意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直接走出了大门。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施捨语气。
上一世,他確实因为顾晏廷这种披著“拯救者”外衣的温柔话语,放鬆过哪怕一丝一毫的警惕。
在那个被季淮舟家暴冷暴力的绝望时期,顾晏廷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他以为那是光,却不知道那是深渊里张开的血盆大口,正是那一丝该死的警惕放鬆,让他彻底掉进了顾晏廷精心编织的陷阱,被折断双翼,万劫不復。
顾晏廷的手段,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典型的“煤气灯操纵”结合“白衣骑士综合徵”。
他先是利用信息差和权势,刻意製造或者放大受害者的苦难,让受害者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很痛苦,放大对方心理的恐惧,然后在受害者最脆弱孤立无援的时候,以保护者的姿態强行介入。
他通过不断贬低季淮舟的无能,来建立自己强大可靠的完美形象。
一旦受害者接受了他的“帮助”,就等於交出了人生的控制权,最终只会沦为完全依附於他的附属品,再也无法逃脱这种病態的共生关係。
这就如同“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的培养皿,用恩赐的假象掩盖囚禁的本质。
一直走到庭院外,坐进回程的网约车里,沈意才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的冷风吹进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顾晏廷那条毒蛇的压迫感比上辈子更强了,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此刻还在家里满屋子乱窜脑子里只有做饭和当好丈夫的蠢货季淮舟,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在了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