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次修炼(2/2)
姿態优雅,就和舞蹈一样。
接著下一刻邹爻的身影倏然间便模糊了,仿佛是那被晨风揉碎的一缕青烟,又似流云般在院中飘忽不定。
脚步循著冥冥之中玄奥的卦位轨跡,在方寸之地腾挪辗转,足下圆融无碍,衣袂翻飞,划破空气发出微弱的清响,宛如水鸟掠过低空。
一步一吸,一步一呼,很有节奏。
邹爻就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已脱开了大地的束缚,轻盈地浮於这竹海的薄雾之间。
很快,一个周天悄然流转完毕,並没有邹爻想的那么困难,反而在步履之间內功还有所精进,邹爻趁热打铁,开始第二个周天、三个周天……
有一种莫名的爽感,让邹爻欲罢不能。
练功原来这么舒服么,不知不觉三个周天结束了,那五个周天还远么。
这任务很轻鬆呢。
不过当第四周天时,虽然邹爻步法依旧精妙绝伦,但他身体深处那原本如溪流般奔涌不息的气机,却开始不可遏制地显出滯涩的端倪。
每一次足尖点地,那轻盈似乎沉重了一分;
每一次拧身旋绕,那身法便滯涩了一瞬。
细密的汗珠爭先恐后地渗出额角、鬢边,然后沿著颊线滚落,一滴一滴重重砸在脚下的青石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跡,然后迅速被蒸腾成了微弱的热气。
邹爻感受到了反噬了,目前经脉承受不了这样程度的內力快速强化的。
勉勉强强运行完这个周天,邹爻感觉经脉有灼烧般的痛楚。
“这么强么,呼,四个周天就到极限了?”邹爻皱眉,前后对比一个天一个地了。
不是功法有问题,而是自己经脉和丹田不够强,没法去消化。
就和小蛇要去吞象一样,超过自己极限了。
“不过应该还没有到极限,自己还可以挑战下,都这样了不努力下怎么可以。”隱藏於心底的不屈之火燃起来了,邹爻想著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要去挑战一下极限。
所以邹爻没有休息和放弃,而是开始第五个周天。
相比之前,这次每一步都让邹爻压力倍增,最关键呼吸还不能乱,不然就只是徒劳,任务就前功尽弃了。
一步一吸,邹爻努力让自己保持好状態,绷著那根弦。
行至最后几个精微的转折之处时,邹爻只觉周身经脉出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灼痛与空虚,仿佛所有赖以支撑的力量都在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抽空。
脚下精妙步法大乱,身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冰冷的铅水,完全没有瀟洒飘逸之感。
“就差一点点了!”
邹爻勉强拧身,想要强行踏完最后一个方位,左脚却沉重如坠千钧,笨拙地拖过地面,在布满薄薄湿痕的青石板上擦出一道沉闷而拖沓的浊音,全然失去了“凌波”仙姿。
眼前的一切瞬间被一片翻滚的漆黑所吞噬,耳中只余下自己粗重如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肺腑撕裂刀割般的灼痛。
一股浓重的、带著铁锈腥气的味道猛地涌上喉头。
邹爻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双腿如同被利斧齐根斩断,所有支撑的力量在剎那间彻底背叛了他。
身体完全失控,僵硬地向前一倾,如同被剪断了所有丝线的沉重木偶,“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栽倒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脸颊紧贴著地面,被炙烤了一整天的青石板温度可不低的。
“嘶~”
好像有一股肉香。
“要,要烤熟了么?”邹爻想著的居然是这点。
邹爻的最后一丝力气已耗尽,他只能伏在那里,像离水的鱼,徒劳地张著嘴。
这就是大肥鱼在岸上的感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