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1/2)
走了一小段,麦穗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两声急促的唧唧叫,松果从树枝上探出脑袋来,两只前爪急得胡乱比划。
“那个胖球往东边去了!”
“王婶?她们往东边去了?”麦穗皱了皱眉。
松果使劲点头。
麦穗眼神忽然一沉,东边,那是刺头刚才说的方向。
“她们也往猴头菇那边去了?”麦穗的声音冷了下来。
松果叫了两声:“她们不知道那儿有猴头菇,正沿著山路瞎转呢,但再走个几分钟估摸就能看到了。”
王婶那架势要是找到那片猴头菇,指定见啥薅啥,根本不会留根。
“刺头,抄近路,快。”
刺头一个激灵,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带著麦穗钻进了一条更窄的小路,松果转头就跳进了树冠里。
林子越来越密,脚下的腐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味儿,刺头带著她七拐八绕,穿过一片松林,又绕过几棵倒在地上的老枯木,终於在一片阔叶林停住了。
刺头用鼻尖朝前头拱了拱。
麦穗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两棵並排的枯树,离地一人多高的位置,层层叠叠地长了一大片猴头菇,白生生的,没毛,一个挨著一个,个头倒不算大,品相却非常好。
在这个年代,野生猴头菇的价值非常高,是名副其实的山珍之王。
麦穗深吸了一口气,刚要上前採摘,松果忽然从树枝上躥下来,急急地叫了两声。
麦穗手上的动作一顿,侧耳细听。
东边的林子里,隱隱约约传来了赵铁柱的声音:“王婶,这边儿,这边儿看著树挺大的……”
麦穗眉头紧皱,她把筐从背上取下来,不紧不慢地从里面拿出一把柴刀。
刺头和松果都仰著脑袋在看她,跟等著执行任务一样。
麦穗冲它们眨了一下眼睛,压低声音说了句:“去,帮我把她们引开。”
松果嗖地一下就没影了。
刺头腿短,速度稍慢了点。
麦穗转过身,对著那片猴头菇开始采。
跟她抢山货?这整片山都是她麦穗的朋友。
麦穗刚把最后一朵猴头菇放进筐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抬头就看到不远的那棵老松树上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尖嘴,圆耳朵,皮毛柔顺,光泽饱满。
是紫貂。
它前爪搭在树枝上,正歪著头看著麦穗。
“年前冬天……拿松塔,跟山鸡换了灵芝,但山鸡……不认帐,把灵芝给吞了……现在,还剩……最后一棵灵芝,你换吗?”
麦穗想了想,低头拿出两朵猴头菇:“这个行吗?”
紫貂嗖地窜下来,一口叼起猴头菇就往树上躥,不到一分钟它又折了回来,把嘴里叼的灵芝搁在树根底下。
“这棵……品相好,再有,还能换吗?”
麦穗把灵芝收进筐里,笑著应了声:“行,你想换了就来找我。”
紫貂满意地甩了一下尾巴钻上树,不一会儿又探出脑袋:“林子……东头住著一只,獾子,它天天夜里,去村口转悠,它爱……刨墙根儿。”
麦穗听懂了它的意思,紫貂是在提醒她注意,心想等顾青野回来得让他在酱坊外墙根多垒一层石头。
万一那知獾子真来了呢。
傍晚下山的时候,麦穗的筐里装得满满当当,刚走到村口,头顶一阵扑稜稜的翅膀声。
一只麻雀落在枝头上,嘰嘰喳喳地叫著:“有情报有情报!嘰!我刚从镇上飞回来,在肉联厂后头那条巷子里看见了你那个谁!”
麦穗一脸茫然:“我的谁啊?”
“嘰嘰嘰!你说话真费劲儿,我来说!”另一只麻雀嫌弃的瞪了它一眼。
麦穗看著它俩急冲冲地样儿笑了出来:“別急,慢慢说。”
“是你三姐的男人!”
麦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周建民?
她从兜里掏出剩的半块饼子,碾碎了一点搁在石头上,麻雀低头啄了两口,含含糊糊地继续匯报。
“他自行车停在巷子口,人进了一间屋子,那间屋子不是肉联厂的仓库,窗户上掛著碎花窗帘。”
“他在里头待了多久。”
麻雀歪了歪头,想了想:“……不知道,跟你熬一锅酱差不多,出来的时候还左右看看有没有人。”
这件事没法儿直接告诉顾青苗,空口无凭。
得先让麻雀多盯几回,等有了確凿证据再说。
三姐那脾气她清楚,別看平时跟周建民俩拌嘴占下风,可要是真听到风声,她会直接提著杀猪刀去肉联厂后头堵人。
杀人犯法,为周建民这种人吃官司不值得。
麦穗要的是让周建民在所有人面前丟尽脸面,让三姐拿著证据去民政局堂堂正正地离。
麦穗仰头吹了个口哨,两只麻雀同时歪著脑袋看她。
“还有活儿?”那只嘴快的抢先开口。
麦穗又碾碎了一点摊在掌心里递过去:“你俩天天在村里村外跑,连个名儿都没有,叫著不方便。”
两只麻雀对视一眼,嘰嘰喳喳地炸了锅。
“有名字有名字!我叫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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