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回话(1/2)
“觉得”。欧巴马本来就会贏,而且贏得相当漂亮。但陆泽需要让他觉得自己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而且它的成本——和那些深度价外的標普看跌期权不同——几乎为零。
陆泽不需要给欧巴马捐一分钱。不需要办五千万美元的筹款晚宴。不需要花十六年去经营一段用钱堆起来的政治关係。
他只需要在一个下午,坐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用两个小时的对话,让一个即將成为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记住他。
保尔森用了十六年才走到那扇门前,然后被挡在了外面。
他在今年就要走进去了。
而他的门票不是钱。是判断力。是那种让一个总统候选人觉得“这个人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的判断力。
这张门票,华尔街上没有第二个人拥有。
因为他们不是穿越者。
陆泽笑了笑,重新坐到桌前。
他看了一眼日历。
8月24日。星期日。今天两房被接管了。
劳工节是9月1日。古尔斯比说的“劳工节之后的某一周“意味著最早9月8日。
陆泽的手指在日历上9月那一页缓缓移动。
8,9,10,11,12……
他的手指停住了。
九月中旬。
在原歷史线,九月中旬是金融系统进入急性崩溃期的时间窗口。雷曼在9月中旬倒闭,大危机全面爆发,美国金融体系差点心肺骤停。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具体哪一天、哪家机构先出问题、以什么方式出问题——他已经无法精確预判了。歷史被他自己改写了太多。
但方向是確定的。九月中旬到十月之间,这个系统会经歷它最剧烈的断裂。
甚至更早,两房已经被提前接管了。雷曼呢?
而如果他在那个时间段见欧巴马——
第一,他可能根本抽不出身。当市场崩溃时,他需要坐在远星的交易室里,管理著那些即將集中兑现的几十亿美元仓位。每一个小时都是战斗。他不可能在那种时候开车去格林威治坐两个小时。
第二,如果他在系统崩溃的同一周和欧巴马坐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会变成一颗政治炸弹。不管他们谈了什么,不管有没有任何不当的信息交换。光是“华尔街最大的做空者在金融系统崩溃的那一周和总统候选人秘密会面“这个事实,就足以毁掉两个人。
第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在那时雷曼或者某家金融机构已经倒了,那么他的判断“杀伤力”可能就没那么大了。但如果。他和欧巴马见面时给出了预测,一两周之后直接应验,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必须提前。
提前到一个和危机急性期之间有足够缓衝的位置。
陆泽的目光落在日历上。
8月底。最晚9月第一周。
两房刚刚被接管。市场还在消化这个衝击。金融系统处於“紧张但尚未断裂“的窗口。他有时间,欧巴马应该也有时间。
而且——两房接管本身就是最好的对话起点。“我在七月告诉你的顾问这件事会发生,它发生了。现在让我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节奏是完美的。
陆泽拿起手机。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他翻到通讯录里古尔斯比的號码。那个在格林威治的偏厅里被交换的、只有十几个人知道的私人號码。
周日深夜给一个芝加哥大学教授打电话,正常人不会这么做。
但陆泽知道古尔斯比今晚不可能在睡觉——两房被接管的消息已经让整个欧巴马团队从下午忙到现在。古尔斯比大概还在芝加哥大学的办公室里,对著三台电脑核对数据。
他按下了拨號键。
响了两声。
“lance。“
古尔斯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种明显的、被咖啡因撑了十几个小时之后的亢奋与疲惫的混合物。
“奥斯坦。“
“你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
短暂的沉默。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七月的格林威治,“保尔森可能被迫在这个夏天真的动手“。三十五天。精確到让人发毛。
“预案用上了?“陆泽问。
“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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