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宵小肆行於世(1/2)
一名锦衣卫抽刀,刀光雪亮,架在了第一个人的脖子上。
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百姓们躁动,有人想往前冲,又被绣春刀逼了回去。
被绑之人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亦或是血气方刚的壮年,身后均是一个家庭。
群眾聚而不散,何尝不是因为台上是谁丈夫、儿子、父亲。
刀已举起。
哭声响起,群眾中终是有人顶不住,双手合十不断哀求。有人跪下,后面人想上前,又踩在跪著的人身上。
若这般下去,必然造成惨烈踩踏事件。纵然事成,孙青如何心安?
时机已到!
“不可!”孙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你想让我认什么,我便认什么。”
“早这样,何至受苦?”緹骑官哈哈一笑,一个眼神,周几忙跑上前来。
手握一张口供,上已写好详细罪名。几乎將所有能牵扯孙氏罪名罗列的清晰无比,只差一个手印而已。
这便是阉党惯用手段,供词早已经隨他们所想写好,无论此人是否扛得住审讯,哪怕是死了,也用手指一压,罪名成立。
魏忠贤一党的罪孽在歷史上也是浓墨一笔,孙青正是知晓,受苦的过程方才意思一下,便扭转巨石。
苦头更能放大人情,他要情绪铺垫,已足够。此刻直勾勾盯著周几,对方见状身躯又是一抖。
竟不管緹骑官是否点头,自顾自展开口供,朗声念出。
无非便是孙青来此处,是受到孙承宗的命令,谋害朝廷命官,均是因魏忠贤举报他罪名,怀恨在心,蓄意报復。
每一条罪名,都是无中生有。听得群眾义愤填膺。
“哈哈哈,”孙青却不禁大笑出声:“太祖乃是何等胸襟,这等腌臢事,怕也不是男女之人能做出来的。”
緹骑官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骂他们非男非女。
是太监的事魏忠贤,而所谓阉党並非全是阉人。更多也是正常男人。
正是在魏忠贤手下做事,均是容易被人误解。自然,这些话比骂娘还要难听,直接否定了一个男子繁衍后代的功能性。
“奶奶的。”緹骑官气的骂了起来:“若不是今上登基大喜未过,我要你好看。”
“还不赶紧画押!”
孙青猛然抬头,盯著台上人:“要我画押可以,你得先放了这泊头被拿的所有人。”
緹骑官好笑,阉党何时还会同一个被拿下的人谈判?
周几在旁悄声说:“大人,这台上不少都是有点名声的,如今百来个捆在这儿,城中百姓闻声正纷纷赶来。”
“这泊头,上万年已是拥挤,人太多可不就不好了。”
这也在暗示民变。
緹骑官黑著脸,一把揪住周几衣领拉到跟前:“你当我不要面子?”
“大人,小的有一法子,既能避祸,还能杀人诛心。”周几哆哆嗦嗦,却始终赔著笑脸。
见緹骑官点头,方才凑近,小声说话。
二人小声说话,旁人也听不得半句。反观緹骑官,眉眼舒展开,隨即哈哈大笑。
鬆开手,反而拍了拍周几肩膀:“你这废物,钱没捞到半个,鬼点子倒是不少。”
“大人冤枉,若不是小的之前都孝敬总旗大人了,如何能让大人您就拿这点?”周几强忍肉疼,只得陪笑。
緹骑官哼笑一声:“事情办妥当了,有的是你好处。”
说完,不继续再次话题纠缠。全给了李卫林也好,那人也死了,他的家迟早是要查一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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