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河县大乱(2/2)
不少商户更提前关门,各家各户紧闭门窗,迴避生人。
孙青行走其中,瞧著那面人活灵活现,握在手中喜爱的紧。
待走到苏府门口,大门紧闭,再三敲门无人应答。沈君如正要发怒强行闯入,角门处探出一个头来,隨即一人快步跑出,拽著孙青往里走。
口中念叨:“哎哟我的孙公子欸,此刻你还敢在街上晃悠,还不走?”
沈君如皱眉,环顾庭院一圈,不满道:“你好无礼,他特地来找你,却从角门进来。”
“公子,沈姑娘,如今情况真不是说在意这个的时候。”孟兆祥也內堂走出,眼底淤青一片,瞧上去倒是彻夜未眠:“就在刚才,我与小苏筹了一笔钱,派人去驛站接公子,可是错过了?”
“这可如何是好,等不及了,公子这就回高阳。”苏就大说著就要准备。
“为何要走?”孙青淡定自若,声音清亮。
二人这才止住动作,差异非凡:“公子不知?”
孙青摇头。
“哎呀,公子啊,就在半个时辰前,番子已从河间府赶来,气势汹汹朝著县衙去了。”
“人数眾多,不下百人。行走街道,霸道得很,来往百姓也是吃了些苦头。如此阵仗,摆明是来清算昨日之事。”
痛恨阉党是一回事,可与之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他们二人不畏生死,只怕孙青被抓,连累孙氏。
“哦,”谁能想到,孙青就只是这样反应。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虽不解,却也忙自我安慰:“至少公子已离开驛站,不至於被拿下。”
“我若走了,你们,以及百姓们,当如何?”孙青忽然开口问。
二人一怔,释然一笑:“忠臣良將护山河,我等亦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孙青见状,儒雅一笑,眉宇之间尽显傲然:“社稷生民再前,此身不足惜。从我筹银两那刻,从未想过退避。”
他说的太自然了,仿佛这就是毕生所愿,亦是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刻入骨髓的道统。
却不知,孙青心中相当无奈。上了这条贼船,来时就不好,现在更回不去了。
沈君如本抱著剑倚靠樑柱,闻言不由抬眸,深深的盯著孙青,仔细一瞧,自嘲一笑:怎地之前没发现,这小子,都是个俊俏郎。
孟兆祥与苏就大肃然起敬,更是钦佩有加:“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等惭愧。”
“公子慷慨赴死,我等亦不苟活。公子若有好歹,定隨之而去。”
孙青苦涩,他不过说了句好听的。怎么就引得二人想到死呢?
偏还不能將內心想法呈现,只得用那文縐縐的一套:“阉党气数已尽,我等未必会有事。”
“非也。”孟兆祥第一个打断,悵然道:“老朽京中为官多年,深知阉党盘根错节,早已把控朝堂。”
“哪怕今上也有此意,怕也得循循渐进,真有那日,魏忠贤怕已百年。”
提到此处,眾人伤心不已,感慨颇多:“只怕那是,我等早已是乱葬岗中的白骨。”
他们又气节,不愿同流合污,可同样一旦衝突必然万劫不復。
说实话,若不是孙青熟知歷史,此情此景也万万不敢去想,崇禎竟会如此疯狂,逼死魏忠贤,不计后果剿灭阉党。
“哎!”孙青长嘆一口气,走到一旁木桌上,犹豫片刻,提笔再纸上写了起来。
隨即,再將怀中文书一齐交给二人,郑重其事:“孟老先生,苏先生,晚生是否能活,全靠二位先生了。”
说罢,孙青转身,从角门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