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阳孙氏(1/2)
监斩官被打得眼冒金星,可入耳的话却如惊雷滚滚,震得他后退连连。
稍站立,再抬头望向对方,眼中已惊惧交加。忙摆手低喊:“快,快些住手!”
高阳孙姓,又是督公,不是孙承宗还能是谁?
四朝元老,別说在朝为官,哪怕是民间百姓,谁人不知孙承宗?
此人强到魏忠贤听了他的名字都发抖的地步。
一旁锦衣卫已如临大敌,上前附耳低语:“大人,我曾听说,厂公想要有意拉拢他,却被懟回去了。”
“是啊,他说『我孙承宗为国,不与阉人为伍』”另一人接话,声音越发细微。
“我岂会不知?”监斩官声音也一压再压:“厂公构陷东林党,將其打压最厉害时,孙承宗曾带兵清君侧,嚇得厂公连夜跑去先帝跟前痛哭一夜,再三哀求,生怕他真的来了。”
“纵然此刻厂公已经罢了他的官,赶回高阳。但只敢罢,不敢杀。孙承宗回了高阳,厂公还要派人盯著,却始终不敢动一根头髮。连孙氏族人都吩咐过,不要招惹。”
监斩官放下捂脸的手,退了一步。不是因为那一掌不疼,是因为那个姓氏太重了。
若眼前的人,当真是高阳孙家,福兮祸兮。
李青耳朵动了动,对方声音细弱蚊喃,却也敏锐捕捉到厂公二字。能对魏忠贤如此恭敬,不是魏忠贤的爪牙,也脱不了关係。
自然,也有了更多的对策。
监斩官面色铁青,语气生硬:“既是高阳孙家,还不出示文引?”
文引相当於身份证,写明籍贯,姓名,年纪,身高,相貌,去向,事由,官服盖章。拿不出凭证,当抓。
然李青穿来,就连原主记忆也没有半点,又哪去弄这些东西?
面对此问,嗤笑一声以掩心中慌乱,满脸不屑:“蠢货!”
“既督师私下遣我暗访行踪、本就行事隱秘,岂能申领公开路引?一旦凭文书通行,行踪早早泄露,还能顺利某事?但凡你稍作思考,也该明白,督师筹谋之事,怎会留纸面凭据?”
监斩官连连摇头,可笑至极:“如今他已辞官归乡,你竟敢糊弄本官,其心可诛!”
李青一抬手,攥住监斩官衣领,猛地拽到跟前。
“你听好了。”
“先帝新崩,新君临御,朝局未定。我族祖当年镇守辽东,连朝中权臣都要忌惮三分。”
“督师虽辞官家居,可关寧將士、天下士林,无人不敬重。我一介晚辈奉命奔走,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口人,莫非要与整个高阳孙氏为敌?”
监斩官脸色一白再白,艰难吞咽唾沫。
厂公权倾朝野而根基已虚,虎踞中枢却新君在侧,看似滔天权势,实则坐於积薪之上。
他们这些爪牙也不过是外强中乾,危在旦夕。
若此人当真是孙承宗派出去的细作,那便是閒赋在家,却是朝野定心柱,早晚必再掌兵符。
如今局势,谁能判定未来?
监斩官神色不定。
李青负手而立,声色俱厉。却没人注意,他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既要说谎,让人信服,除却神情具备,更要在於细节。只有让对方不敢冒险,才能冒认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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