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罚什么?(2/2)
许然看向下方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户部尚书张道全,这人后来惹了好大的麻烦,还没找到机会收拾他呢,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张卿有话直言。”
张道全声音洪亮,字字恳切:“陛下!老臣虽仰慕摄政王,但如今陛下既已亲政,摄政王怎可再擅权!”
说著说著他就跪下:“从前陛下年幼,摄政王批阅奏摺是无奈之举,如今却是於理不合,更何况还在奏摺上留下印信!”
他此话诛心,只差指著裴观的鼻子骂他有不臣之心。
殿內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许然看向坐在一旁的裴观,面对这样的指控,他倒是面色平静,只在接收到许然视线时,默默起身行礼。
“臣確有僭越之举,陛下要罚,臣绝无怨言。”
许然声调微冷:“摄政王確实该罚。”
裴观心中一颤,本该如此……可他无端生出两分委屈来。
群臣:陛下果然要向摄政王发难了!
“朕让你批阅奏摺,你既然想藉此偷懒,既如此,今日的奏摺你全批了,批不完不准回府!”
裴观震惊地抬眼,那双琉璃冕下的黑眸藏著两分促狭的笑意,此刻正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
陛下在维护他……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偏偏发生的这样理所当然。
群臣:等等,什么?陛下刚刚说罚什么?
张道全闻言慌了神:“陛下三思!”
“朕身子不好,”许然悠悠然道,“不能操劳,张尚书不让摄政王帮著批摺子,是想让朕早逝吗?“
张道全两眼一黑,没人说过陛下身子不好啊!
他腿都发软,“陛下,臣绝无此心啊!陛下明鑑!臣忠心耿耿……”
许然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张尚书对摄政王颇有怨懟,想必是因为前日你奏摺中所提的拨款修路一事被摄政王驳回了吧?”
张道全心中一惊,他强撑著回话:“臣绝不敢怨懟摄政王,方才句句所言,全然是为陛下著想,绝无私心!至於修路一事,实在是来日天寒,臣怕百姓多有不便啊,陛下!”
“张尚书如此心繫百姓,朕十分感动,但是——”许然话锋一转。
“张尚书將拨款的数额夸大两倍,是打算將剩下的银子给朕埋路下面吗?”
许然语气平静无波,但那话却把张道全嚇了个半死。
他额头的冷汗几乎要滴到地上,“陛下,臣……臣……”
“张尚书或许是老眼昏花了,”许然唇角轻扬,“朕体恤臣下,不如让张尚书告老回乡吧?”
这人第一次贪污,抄家也抄不出什么来,许然不赶尽杀绝,但也不会任由他继续担任要职。
“陛下,求陛下恕罪!臣再也不敢了!”
许然自顾自地点头:“户部尚书的位置,就由户部侍郎赵集担任。”
赵集突然被点名,忙谢恩。
许然没理会下面瘫软在地的张道全:“今日就到这儿,退朝!”
说罢他就直接起身,眼前琉璃晃动,他锁定那个人,轻声开口:“跟上,今日要罚。”
那人唇角顷刻间绷紧,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