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新生典礼和第一课(1/2)
考试通过之后,陈宇星第一件事不是庆祝,而是赶紧回店里。
他可不是什么富二代,这家小店是他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要去上学可以,但得先把店的事情安排好。
那天下午他在店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大概意思是老板要去进修,店铺暂时歇业,恢復营业时间到时候再通知。几个常客看见了还专门跑来问怎么回事,陈宇星就说去学点新东西,回来给大家做好吃的。
冈本克典那禿顶大叔也跑来了,搓著手一脸得意:“我说什么来著,我就说你小子肯定能考上!那个蛋糕,你在考试现场做的那个蛋糕,我听说了,现在整个远月考官圈都在传,说今年插班生里有个猛人。”
陈宇星当时正在收拾后厨的调料罐,闻言回头:“传这么快?”
“那可是远月,料理圈子就这么大,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传得飞快。”冈本克典靠在门框上,“不过你也別太得意,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远月的淘汰率你知道吧?每学期光是被退学的就有一大半。”
陈宇星把盐罐子码整齐,擦了擦手:“知道,所以想去学一些新东西。”
“学也不至於把小店关了吧?”冈本克典替他肉疼,“你这店最近好不容易火起来了。”
“关不了。”
陈宇星走到门口,拍了拍门框。
“等我站稳脚跟,周末还能回来开两天。而且这店面是我爹妈留下来的,又不用交租,关了也不会亏。”
冈本克典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多嘴了。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开学那天早上,陈宇星背了个包,把刀具箱拎著,锁好店门去了远月。
新生典礼在学园最大的礼堂举行,他到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前排是初等部直升上来的学生,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脸上写满了我就是精英这五个大字。
后排则是稀稀拉拉的插班生,今年插班考试就过了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个红头髮的小子,坐他旁边,两只脚翘在前座靠背上,嘴里还嚼著口香糖。
“嘿。”红头髮主动搭话,“你也是插班生?”
陈宇星点点头。
“我叫幸平创真。”红头髮伸出手,“你在哪学的料理?看上去挺厉害的。”
“陈宇星。”他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家里开小餐馆的,就那样。”
“小餐馆?”
幸平创真眼睛亮了,“我也是家里开餐馆的!幸平餐馆,听过没?”
陈宇星摇头。
“没事,以后会听过的。”
幸平创真也不在意,把手枕在脑后,“我老爹跟我说,让我来远月多学点本事,不过我看这地方,好像也没他说得那么厉害。”
“为什么?”
“你看前排那帮傢伙,一个个鼻孔都朝天了。”幸平创真努了努嘴,“不就是直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料理又不是比谁鼻孔高。”
陈宇星忍不住笑了,这红头髮的小子挺有意思。
俩人正说著话,台上突然安静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走上讲台,穿著一身和服,脚踩木屐,脸上的肉都垂下来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薙切左卫门,远月学园的总帅,料理界站在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
老头子站在讲台上,什么开场白都没说,直接来了一句:“恭喜各位入学。”
底下的学生立马坐正了。
“但是,你们当中大概只有十分之一能顺利毕业。”
薙切左卫门面无表情。
“剩下十分之九,都会在半路被淘汰。这是远月的规矩,也是你们选择远月时必须承受的结果。”
他说完这话,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礼堂最后排扫到最前排。
“今天在座的新生里,有两位是通过了今年的插班考试进来的,还有一位是初等部直升成绩第一名,让这三个人上来讲几句吧。初等部代表——薙切绘里奈。”
前排站起来一个金头髮的女生,个子高挑,长相精致得跟人偶似的,但脸上的表情冷得能掉冰碴子。
薙切绘里奈走上讲台,扫了一眼底下的学生,她目光掠过插班生区域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像在看不乾净的东西。
“我是薙切绘里奈。”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压迫感,“作为初等部直升代表,我只想说一句——远月不是儿戏,这里不需要废物。尤其是某些插班进来的,不要以为靠点小聪明混进来就能毕业。”
说完她哼了一声,昂著下巴走下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声音。
陈宇星听见旁边的幸平创真嘖了一声。
“接下来是插班生。”薙切左卫门继续说。
陈宇星跟幸平创真对视了一眼。
“咱俩谁上?”幸平创真问。
这时候台上薙切左卫门补了一句:“今年的两个插班生,都上来吧。”
得,谁也跑不了。
陈宇星嘆了口气,站起身,幸平创真比他快一步,已经大步流星跨上讲台了。
陈宇星跟在后头,慢悠悠走上台,站在了幸平创真旁边。
礼堂里几百双眼睛盯著他俩,前排那些初等部直升的学生眼神里全是审视,好像在评价这两个插班生够不够格站在上面。
幸平创真先开口了。
他拿了话筒,清了清嗓子,然后咧著嘴说:“我叫幸平创真,家里开小餐馆的,来远月就一个目的——变强。至於刚才那位金色头髮的大小姐说的那些话...”
他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薙切绘里奈,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確实不是什么精英,也不是什么天才,但料理这东西,不是比你家世好不好。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学园本身就是一个垫脚石,我可不觉得我会输给你们这群从未面对过客人的傢伙,所以既然进来了,我就要拿第一。”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不管你们是初等部直升还是別的什么,我都不在乎。”
说完他把话筒递给了陈宇星。
台下的各位学员们则是叫骂声不断,甚至薙切绘里奈的脸色也更冷了。
陈宇星接过话筒,想了想,说道:“我叫陈宇星,也是开小餐馆的。没什么大志向,就是想把菜做好。来远月是因为有个大叔说我在这能学到东西,我就来了。”
他比幸平创真高一些,站在讲台上显得很隨意,不像是在开学典礼上发言,倒像是在跟邻居聊天。
“刚才那位薙切同学说插班生不行,我觉得她说得也没什么错,毕竟我们確实是插进来的。”
台下的薙切绘里奈眉毛挑了一下,这算什么,服软?
陈宇星接著说:“但行不行这种事,嘴上爭来爭去没意思,饭桌上见分晓。”
他说完鞠了一躬,把话筒还回去,然后转头对幸平创真说:“走吧。”
幸平创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跟在他后头走下台。
“你刚才最后那句挺带劲的。”两人回到座位,幸平创真拍了拍他肩膀,“饭桌上见分晓,这话说得好。”
陈宇星笑笑没说话。
他其实不是故意想懟谁,就是说了句实话。
在他看来做菜的人最终还是要靠菜说话,耍嘴皮子没意义。
典礼散了之后,陈宇星脑子里响起了提示音。
“任务完成:通过入学考试。奖励:解锁新食谱——三蛋烧麦(二星)。”
接著一股信息涌进脑子里,关於三蛋烧麦的所有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记忆里。
麵粉里要加鸡蛋液揉成麵皮,这样麵皮才会金黄透亮,口感也比普通烧麦皮更有韧性。
內馅是猪肉和虾仁剁成泥,裹上蟹籽,顶上的点缀不是普通的蟹籽,而是切碎的皮蛋蛋白。
三蛋一体——鸡蛋、皮蛋、蟹籽。
这道菜的做法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陈宇星暗自皱眉。
看起来简单,但鸡蛋麵皮的比例特別难调,鸡蛋液多了麵皮会硬,少了又不起效果。
馅料里的蟹籽容易在蒸的时候爆掉,火候和时间都得精確把控。
“二星食谱果然不是隨便就能做的...”
他正琢磨著,旁边突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是幸平创真。
“陈宇星,你行李放哪了?”
“还在门口寄存著。”陈宇星刚才忙著找礼堂,还没来得及去宿舍。
“那得快点。”幸平创真指了指礼堂门口贴的通知,“刚才教务处的人说,二十分钟后开始第一堂课,迟到就算淘汰。”
陈宇星愣了一下,今天不是开学第一天吗,怎么直接就上课了?
“这好像就是远月的风格。”幸平创真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我刚才听人说,授课的是那个叫夏佩尔的老师,外號是『不会微笑的厨师』,听说第一节课就淘汰过一半学生。”
俩人赶紧跑去找临时行李寄存处,把东西先放好。
陈宇星拎著刀具箱,跟幸平创真一起跑向了教学楼。
刚跑进教室,上课铃就响了。
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站在讲台上,穿著白色的厨师服,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块冻硬的黄油,半点笑意都没有。
夏佩尔,远月的法式料理教师,在场的所有学生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的课堂淘汰率高得出奇,有时候甚至一节课淘汰三分之二的学生,原因仅仅是“你没资格站在我的厨房里”。
“坐。”
夏佩尔扫了一眼底下的学生,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今天的课题是勃艮第红酒燉牛肉。这是一道法式家庭料理,但要做得好却並不容易。你们每个人去食材区取食材,两人一组。我给你们的指示只有一个——把这道菜做好。”
他说完这句话就靠在讲台边上,一双眼睛鹰一样盯著在场的学生。
幸平创真第一个站起来:“陈宇星,咱俩一组?”
但这时夏佩尔再次开口道:“分组按学號来,不准自由组合。”
幸平创真的学號和陈宇星不在一个编號段里,两人只好各自找人。
陈宇星找著自己对应的號码,然后看见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女生也慢慢站了起来。
她个头不高,梳著两条麻花辫,整个人怯生生的,好像一只隨时会被踩到尾巴的小猫。
“那个...我叫田所惠...”女孩小声说,“请多指教,陈宇星同学...”
陈宇星看她一眼,点点头:“走吧,先拿食材。”
两人去食材区的时候,別的组都已经在抢牛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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