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差一点就坦白了(2/2)
“为了一个死人,闹到朝堂之上,何止是衝动,简直是愚蠢。”
姜裹儿胸口发闷,心直直坠进冰窟窿。
是啊,在裴儼的眼里,谢磬的行为,可不就是愚蠢吗?
她喉咙发堵,勉强笑了笑:“相爷说的是。”
裴儼静静地看了她一瞬,觉得她心不在焉,也许是累了,大发慈悲地鬆开了手。
“回去歇著吧,今晚不用你研墨了。”
不一会儿,薛令仪来到耳房。
“裹儿,你不能再拖了。”
姜裹儿散著头髮坐在榻上,抱著膝盖不说话。
薛令仪压低声音,坐到她身旁。
“谢磬这般折腾,已经引起相爷的注意。相爷那般多疑,定会派人去查。“
姜裹儿闭上眼,喉咙发紧。
她何尝不知道。
可一旦说出“我是定远侯嫡女慕容舜舜”,就是把命交到了对方手里。
纵使她如今对裴儼动了心,动心和託付生死却是两码事。
“万一他不信呢?万一他觉得我蓄意欺瞒,要取我性命呢?”
“他不会的。”薛令仪握住她的手,认真道,“那些薛涛笺你又不是没看过,他心里有你。”
“与其等他自己查出来动怒,不如你先开口。”
姜裹儿沉默良久。
她想到那些薛涛笺上清俊的字跡,想到他亲手给她做糖墩子,想到他把自己揽在怀里,手把手教她怎么对付小人……
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好吧,她试试!
亥时。
烛火摇晃,满室暖香。
解毒时间到,姜裹儿主动踮起脚尖去够裴儼的唇。
裴儼微弯腰迎合她。
两片唇贴在一起,气息交缠,严丝合缝。
感觉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一炷香將尽。
姜裹儿退开半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下唇。
刚才有一瞬,她不知不觉身后扯开了自己的……啊,打住打住,太羞耻了!
“相爷……”
她顶著緋红的脸蛋,整理好自己的肚兜,这才轻轻攥住他的衣襟,慢吞吞仰起了脸。
烛光映在她湿漉漉的眼底,像盛了一片碎金。
“奴婢有件事……想同相爷说。”
裴儼的呼吸尚未平復,胸膛微微起伏。
他动作自然地抬起手,將她鬢边汗湿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说。”
姜裹儿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哽下一口唾沫。
“相爷,定远侯府的案子……您觉得……当真是通敌吗?”
裴儼的动作顿了一瞬,眸色加深。
“你怎会突然提起这个?此案疑点颇多,只是当时圣裁太快,我来不及深究。“
“但若有朝一日时机到了,未必不能翻案。”
姜裹儿心跳如雷。
他说有疑!
他说未必不能翻案!
“相爷,其实奴婢就是——”
“主子!”
门外骤然响起沉稳的叩门声,是梟三。
姜裹儿到了嘴边的话生卡在喉咙里。
裴儼眉头拢起来,声音冷厉:“进!”
门被推开,梟三带著一身寒峭的夜风大步迈入,单膝跪地。
他面色凝重,单膝跪地,抱拳低声道:“稟主子,白云山那边……出事了。”
裴儼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片刻迟疑,鬆开姜裹儿的腰,起身整了整衣袖。
“夜深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你早些歇息吧。”
说完,裴儼便大步跨出门槛,带著梟三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