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相爷不喜欢?(1/2)
次日清晨,正房东次间暖阁。
姜裹儿手里端著一个小巧的绷子,正低头绣著一丛兰草。
旁边小几上,放著一碟子,盛著昨晚剩下的糖墩儿。
薛令仪坐在对面,捻著一根穿著金线的绣花针。
余光扫过那碟子点心,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你还笑。”姜裹儿耳根有些泛红。
“昨天相爷突然闯进来,一言不发把它递给我,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
绿漪正端著一盆热水进来给两人净手,听到这话,眉眼弯弯。
”姑娘好福气!外头天寒地冻的,这得多上心吶!”
姜裹儿嗔怪地瞪了绿漪一眼。
“胡说八道些什么,相爷不过是看在我肚子里这块肉的份上。“
“这是他盼了多久才盼来的,自然要好生供著。”
“换作是令仪有了身孕,相爷指不定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呢。”
薛令仪连连摆手,满脸抗拒。
“快赶紧打住!別扯到我身上来。”
“我这身子骨还没调理好,他要是靠我太近,我照样噁心反胃,我巴不得他天天待在你那儿。”
薛令仪放下手里的绷子,凑近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他给你送完糖墩儿,怎么没歇在你屋里,反而转头去了书房?”
姜裹儿手底下的针线一顿,摇摇头。
“相爷的心思,我哪猜得透。”
薛令仪听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怕是害怕自己一时激动,伤了你。”
“而且……外头的糖墩儿都是山楂做的,你这个,却是红枣做的!搞不好……是相爷自己去小厨房捣鼓出来的呢。”
”但堂堂首辅怎么能给一个通房做糖墩儿?他这脸掛不住,就一个人躲到书房去了!“
姜裹儿脸颊飞红,手里的针差点扎了手指。
“快別说了,这怎么可能?!“
薛令仪耸了耸肩,”是不大可能,我就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
两人笑闹了两句,姜裹儿將针线收进笸箩里,神色严肃起来。
“令仪,书房里那幅《採莲图》有秘密。”
她將在书房里的发现,以及对画轴重量的怀疑,全都说了出来。
“若是那矮柜暗格里的机密文书真藏在画轴里,我必须得找个法子,把它弄出来查验一番。”
“只是阿福盯得紧,暗处又有梟卫,我实在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薛令仪蹙眉沉思,过了良久,忽然眼睛一亮。
“你可听过蝶恋花的故事?“
“前朝有位画师名叫谢韵,最擅长画牡丹。坊间传闻,他画的牡丹太过逼真,引得蝴蝶蜜蜂爭相停落在画卷上。”
“后来,有人看破了他的诡计!这谢韵並非画技通神,而是在作画的顏料里,偷偷掺了蜂蜜。”
姜裹儿顿时抚掌,愁云一扫而空。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偷偷在画上涂点东西?比如,招虫蚁的蜜?”
“不错。”薛令仪点点头,声音放得极轻。
“用浸了糖水的帕子,在几幅画的边角处稍微抹上几道。“
“书房烧起火盆来,很快就会把墙角缝隙里的虫蚁招出来。”
姜裹儿刚扬起嘴角,又突地缩了一下脖子。
“这招『无中生有』实在是妙,可若是梟卫查出糖水是我抹的……”
“所以需要我来帮你打掩护。”薛令仪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
“书房里掛著不少名家真跡,要是都爬满了虫蚁,阿福和梟卫势必会紧张。”
“他们第一反应,定是赶紧把画轴取下来,拍打清理,查看损毁情况。”
“而这个时候,我借著主母的身份进去查问,藉机发难,呵斥他们当差不上心。”
“你便趁乱上前,去取那画轴里的东西。”
姜裹儿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觉得这计划不错。
但有些细节,她们还得再议。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姜裹儿洗沐完毕,坐在梳妆檯前。
她拉开妆奩最下层的暗格,取出那只新绣的石榴红香囊。
指尖捻了捻囊底细细的流苏,將它缀在了自己的手肘上。
只要她一动,那流苏就会隨著她的动作,上下摇晃。
时而扫过她腋下,时而贴在她雪白的腰间。
香味也会隨之飘散。
像一只翻飞的蝴蝶,縈绕在她身边。
老太君的交代言犹在耳。
【必须找个与他情分最深的人,每日嘴对嘴亲上一炷香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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