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毒哑的怎么成了相爷?!(2/2)
是莲花。
她双手死攥著袖口,冷汗从鬢角淌下来。
莲花沿著抄手游廊急步往下人房走,脑袋里全是方才裴儼那双眼睛。
那不是在看人,是在看死人。
她不明白!
明明她把家里祖传的,能致人永远哑掉的毒药,下在了给姜裹儿的红薯里……
但,被毒哑的怎么成了相爷?!
她不过是想要一个爬床的机会,並不想谋害相爷啊!
眼泪糊了她满脸,模糊中转过月洞门时……
一只手猛然捂住了她的嘴!
莲花连惊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拖进了月洞门后的假山石丛中。
半个时辰后。
姜裹儿送几位给裴儼诊过脉的大夫出內院。
几个老大夫一个比一个愁。
白鬍子的那位一边擦汗,一边道:
“姑娘放心,相爷脉象尚稳,並非无解之症,只是这毒药性古怪,需再斟酌方子。”
另一个背著药箱的老供奉也点头。
“是,是。老夫回去再翻翻旧方,定会尽力。”
说完便拱了拱手,脚步匆匆地走了。
姜裹儿望著他们背影,轻嘆了口气。
可如果连老供奉都束手无策,那相爷的嗓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他若一直哑著,朝堂怎么办?
她的復仇大计怎么办?
姜裹儿揉了揉额角,一转身,看见不远处有个婆子正挑著两桶水,摇摇晃晃往这边来。
竟是……李嬤嬤。
自从她自请贬为粗使嬤嬤,这些粗重的活计就落在了她头上。
昔日老太君身边最体面的管事嬤嬤,如今穿著粗布袄子,袖口沾著灰,头髮也白了。
李嬤嬤水桶里的水晃出来大半,脚下一歪,差点连人带桶栽倒。
姜裹儿本能地快步上前,一手扶住了水桶。
“嬤嬤小心!”
李嬤嬤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谁,瞳孔骤然紧缩。
姜裹儿帮她把水桶稳住放在地上。
“这桶也忒沉了些,嬤嬤怎么不叫个小丫头帮把手?”
李嬤嬤没接话。
她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眼底深处流泻出一丝怨恨。
姜裹儿並不意外。
红珠固然不该害她,可到底是因为她,才会被相爷打断了腿,赶出了裴府。
但她能进绣房,当初多亏了李嬤嬤。
她从未想过要落井下石。
“那奴婢先走了,嬤嬤慢些——”
“站住!”
李嬤嬤陡然暴起,一把攥住了她的腕子。
嘴唇翕动了几下,沙哑地挤出一句话:
“姜裹儿,你知不知道……府里那么多通房,为何偏偏只有你,得到了相爷的宠幸?”
姜裹儿面露惊愕。
“嬤嬤这话,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李嬤嬤冷笑了一声。
“你当真以为,是凭你这张脸?凭你那点子狐媚功夫?”
“姜裹儿,恩人就在你眼前,还不快快跪下——!”
姜裹儿呆怔在原地,许久也没能回过神。
李嬤嬤勾起一侧唇角,脸上的恨意也愈发浓烈。
她看了眼四周,確认確实无人,凑到她耳边:
“两个月前的赏梅宴,你还记得吧?你怀里的人偶……“
“就是那日捡到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