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涂药(2/2)
可这话……她敢说吗?
便是內院里再得脸的嬤嬤,也不敢当面拆裴儼的台。
绿萝扑通一声跪下去。
膝盖正落在一片碎瓷上,霎时就疼得她涕泪横流,血珠汩汩往外渗。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奴婢绝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不小心……”
“奴婢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裴儼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
转过身,一把扣住姜裹儿的胳膊,拽著人就往外走。
姜裹儿被拖得踉蹌两步,差点绊在门槛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
绿萝跪在满地碎瓷和春宫图中间,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裙摆染血,十指都被瓷片刺破了,还得强忍著疼痛一片片去捡。
画面过於悽惨。
姜裹儿默默把头转回来。
心中一万个不可置信。
相爷这是……在帮她……报仇?
裴儼拽著她拐了个弯,推开小花厅的门。
內里只一张黄花梨圈椅,一张长条几案,上面摆著一只青花缠枝纹花觚。
姜裹儿刚鬆一口气,腰间忽地一紧。
裴儼单手牢牢箍住她的腰,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便將她整个人按坐在自己腿上。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尖上,带来一阵战慄。
姜裹儿耳廓瞬间红透,低著头小声问:“相爷叫奴婢来……是有什么吩咐?”
“叫你沏杯茶,为什么耽搁这么久?”
裴儼一边说,一边探出指尖,沿著缝隙,挑开了她的腰带。
姜裹儿暗暗抽了口气,老老实实答:“奴婢在绣房,得到传唤就马不停蹄往茶房赶,可还是晚了……”
裴儼指尖微动,轻轻摩挲她腰间的软肉,见她忍不住蜷缩起手指,嘴角悄然上扬。
“磨磨蹭蹭,进门瞧见绿萝,手就抖成那样,真是……好大的气性。”
“喜欢吃醋?那本相改日赏你一个醋罈子。”
姜裹儿:“……”
什么?
裴儼见她一脸呆愣,轻蹙眉头。
眼神轻蔑地仿佛在说,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別装了。
“到底是侍了寢,隔天就耍出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逼著本相替你出头。”
姜裹儿冤枉得想骂娘。
她什么时候耍手段了?
她明明很识趣,一点也不想打扰他们!
算了,相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只能无奈地咽了口唾沫,闭上了嘴。
“以后这种苦肉计,不要使了。“
“手呢,伸出来。”
姜裹儿无语地把手递了出去。
裴儼捏著她的手腕,盯著手背上一片通红的烫痕,眉头越拧越紧。
”来人!去府医那里取一罐烫伤药来!“
“是。”
门外候著的小廝应了,不多时捧回一小罐烫伤药。
姜裹儿伸手欲接:“奴婢自己涂就好……”
话还没说完,裴儼已经打开瓷罐,指尖蘸了些药膏。
他的左手仍然箍著她的腰,不许她退开。
右手落在她手背,將凉丝丝的药膏,一点点地涂抹在烫伤处。
“嘶……”
“疼么?既知道疼,以后便安分守己。”
姜裹儿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没有翻出白眼来。
不过,接下来裴儼给她上药时,抹药的动作竟然变得格外轻柔。
凉意渗进皮肤,灼痛退下去几分。
姜裹儿绷著的肩膀松下去,忍不住抬眼偷瞄他。
男人生的实在是俊。
鼻樑英挺,眉目深邃,双眸刚好介乎于丹凤眼与瑞凤眼之间,天生的矜贵清冷,高高在上。
可此时低头给她抹药时,却让人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真的有几分怜惜她。
姜裹儿心头微颤。
但这念头刚起,就被她按了回去。
清醒点,姜裹儿!
相爷怜惜的不是你,而是能给他传宗接代的肚皮。
他將药膏在她手背上慢慢推开,直至那片红肿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可抹著抹著,他的指尖却拐了个弯。
顺著她的手背,越过她的腕骨,像藤蔓似的,越摸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