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炎国军制(1/2)
戈丘寂暮,白帐掩雾。
一座座营帐立在戈壁上,雾气盖住一切,人站在那只能看到一重又一重的“白色坟包”。
一股粟米饭的香味贴著鼻尖钻,热汤翻滚声就在不远处,却带不来任何烟火气。
吴怀义一点饿意都没有,揣著的册子早不知丟到哪去,此时他跟著大部队,眼睛向一个个营帐扫过去。
张侍郎眉头皱在一起,问:“北三营哪个营在这里扎营?”
“此处是底坡,扎营是兵家大忌,我黑石营的营地不在这,其他两营...应该也不会在这吧...”
参將回的没有底气,因为举目望去,可以见到一桿杆旗帜。
旗上绣著一个威严的大字,——“炎”。
这里不是敌营。
是炎国的营帐。
至於属於哪个营,参將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雾里忽然又有人说话:“夜巡归帐,各自整顿。”
边军参將盯著那些空著的营帐,额角青筋跳了两下:“大人,按军中规矩夜巡迴来,要先坐铺修整,然后等待点卯。”
张侍郎问:“我们铺位在哪?”
参將摇头:“看不出来...”
两人对话刚落,一个年轻边军撑不住了,他方才巡营时就走得腿发软,听见“修整”二字,便下意识往最近的铺位上一坐。
屁股才碰到木板。
帐里就有响声落下。
“侵占铺位,杖八十。”
那边军脸上刚露出一点鬆气,下一息,整个人就从铺上弹起。
不是自己站起来,是被架起来的。
“啪!啪!啪!”
拍打声连成一串,他背后甲片一节节凹进去,嘴里一口血还没喷出,整个人已经折在地上,双腿反著扭,眼珠睁著竟被活活杖死。
营地里那股饭香还在,木勺还在敲锅沿。
但队伍已经再死一人,剩二十三。
吴怀义下意识远离那个营帐,后退时不小心又贴到另一边的营帐,嚇得他整个人一激灵,还好没事。
另一边的寻烬司书吏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往后退时碰到刀架。
“哐当。”
刀架晃了一下,掛在上头的兵器掉落在地。
“擅动军械,押下!”
雾里仿佛探出看不见的大手,那书吏只来得及喊出一个“救”字,就被拖进帐帘后头。
帐帘后有重物落地声。
跟著便没了。
石老七小声骂道:“他娘的,规矩太多了,这营里当兵得多憋屈。”
此时所有人寧愿遇到强大的鬼物,也不想待在这种场景里,然后死的莫名其妙。
张侍郎脸沉下来:“全都听清楚,按最全的军令约束己身,凡事等令,令行禁止。”
他这一句点出个大致方向,虽没解决危机,但也勉强换来一丝聊胜於无的安心。
“围著营地走,假装是在回自己的铺位。”张侍郎说。
眾人便又动了起来,一个个整齐划一,哪怕是没当过兵的,也把背打得笔直。
营帐的热意一点点往骨头里钻,很多人额头冒汗,却没人敢擦。
片刻后,帐內的锅声停了。
雾里更深处又传来军令:
“点卯!”
“兵卒,石狗儿。”
石老七整个人僵住。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乾净,比刚才看见死人时还白。
“谁?”他下意识问,“这是我乳名他怎么知道的?”
没人答他。
雾里又重复了一遍。
“石狗儿。”
石老七嘴唇张开,军中多年养出来的本能,让他几乎不等脑子转完,便开口答了一声:“到!”
张侍郎眼神一沉,却没来得及拦。
说完,他先是愣了一下。
没死。
石老七脸上刚露出一点劫后余生的喜色,吴怀义却猛地瞪大眼睛。
“你腿没了!”
石老七低头。
他的两条腿正在消失。
不是被砍断,也不是化成血水,而是一寸一寸淡下去,腰杆以下空空如也能直接看见地面。
“救命!”石老七嚇得往前走了一步。
他已经没有腿了,但地上却多出一个脚印,这一幕和刚才巡营的脚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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